“以后家里别做花生了,她过敏。”
江屿说这话的时候,我正端着一盘宫保鸡丁。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那个“她”叫林知意,是江屿车祸去世战友的遗孀。江屿承诺要照顾她一辈子。
我把那盘菜直接倒掉了,还把我爱吃的花生酱,零食柜里的花生牛轧糖,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厨房的调料台上,我用便利贴写下了林知意不能吃的东西:花生,芒果,还有虾。——全是她的忌口。
我想我的忌口是什么呢?江屿还知道吗?我们结婚第一年,他记得我不能吃香菜,每次都会把面里的香菜全挑出来放进自己碗里。
今年春节家宴,江屿在厨房忙了三个小时,做了八个菜。我默默的看了一遍,没有一道是我爱吃的。每一道菜的口味,都精准的绕开了林知意的每一个禁忌。
大家吃的很开心,林知意红着眼眶说:“江哥,你比我老公还细心。”
我咽下一口米饭,嚼了很久,像在嚼棉花。
第二天,我把冰箱里的东西全都清了出来,然后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灶台上只剩一张便利贴:我对你过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