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见我油盐不进，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他转头安抚群情激奋的人民群众。

“大家冷静！医院会立刻组织全省顶尖的脑科专家会诊！除了宋主任，一定还有人能做这台手术！”

我笑出声。

“好啊。”

“动脉瘤剥离误差只要超过零点一毫米，她就当场脑死亡。你们尽管请，我等着看戏。”

周围人瞬间被点燃怒火，恶毒的指责声铺天盖地。

“太恶毒了！自己当医生见死不救，还盼着别人死！”

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中年女人，我记得她，两年前她的手术是我做的。

“两年前是你亲自主刀救了我！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善人，没想到骨子里这么冷血！”

旁边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了孩子就是她的报应！”

“你活该断子绝孙！你这样吊着别人的性命，你的死孩子也休想投胎转世，不得超生！”

我忍着心痛，不发一言。

“砰！”

人群中不知谁砸了一块石子。

锋利的石块擦过我的额角，鲜红的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赵琴见状，冲过来挡在我身前，尖叫着护住我。

“别打了！不能伤害宋主任！她出事了，就更没有人救我的女儿了！”

她转过身，膝行着扑到我脚边，不停磕头，额头磕破流血。

“宋主任！我能体谅你曾经失去过孩子的痛苦，当妈的不容易，求您也体谅我一次行不行！”

“只要你肯救我女儿，你就是她第二个妈！我让她给你养老送终，让她尽到女儿的义务！”

我一字一顿：“她不配。”

就在这时，人群外有人突然高喊出声。

“快看手机！热搜第一！”

无数手机屏幕亮起。

一张十年前发黄的旧新闻照片被顶上全网头条。

照片里，我抱着浑身脑浆迸裂的婴儿跪在地上，双眼空洞绝望。

而角落里，有人刚好拍下了这一幕。

网上的风向瞬间被带偏：

【卧槽，当年这案子闹得那么大？这婴儿死得也太惨了！】

【可怜归可怜，但这也不能成为她见死不救、报复社会的借口啊！】

【当过母亲的人，怎么能对另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这么残忍？共情能力呢？】

赵琴和叶宇涛看见了那张照片。

两人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煞白如纸。

“眼熟吗，赵琴？”

“我还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

赵琴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是你……”

我发出一声冷笑。

“怎么了？”

“当年你们带着你女儿连夜逃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你女儿当年把我女儿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的时候，她大概也没想过，她自己也会因为脑子的问题死去吧。”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赵琴。

“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