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魏夫人也听闻此事,责怪魏简不上心,没有将事情打点好,以至让我遇到危险。
在魏家人的挽留下,我暂住下来。
魏简父母俱在,家中还有一双弟妹。
家里处处都是邱黎的痕迹。
或许我也应该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
过了两天,我做了些糕点,想去向魏世子道谢。
不巧正碰上郎中在里头扎针。
亲卫面露难色:“世子头疼时,脾气不好,未必会见您。”
不多时,郎中出来了,亲卫进去,也随即被轰了出来。
里头还伴随着摔砸的声音。
这场面太吓人了,我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话音刚落,里头又传出:“是樊娘子吗?进来吧。”
我一颗心忐忑不安,走进去,满地狼藉竟然无处落脚。
我说明了来意。
他脸色还是很难看,手按着头,似乎在忍耐。
“我现在吃不下糕点,浪费娘子一片心意了。”
心意到了就行。
本也没指望他会吃。
我想着拿出去给他的亲卫分了,却见他又接过,妥帖地放在书案上。
“罢了,也是你的心意,我会用的。”
我踌躇半晌,说:“世子可是头疾?我会一点按摩缓解的法子,不如我试试吧?”
他眼中变化莫测。
最后还是点头了。
手指轻轻搭上他的头时。
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门忽然被风吹闭,室内陡然黑暗。
魏简的情绪好像稳定一些了。
“娘子怎么什么都会,茶点也会做,按摩也会。”
我不好意思地笑。
“亡夫患有头疾,我特意学的。”
他的声音淡淡的。
“邱兄还患有头疾吗?”
我尴尬道:“不是,在他前头还有一位。”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
魏简发出喟叹。
“他们真是命好啊。”
魏简轻缓又不带情绪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室内,莫名叫人后背发凉。
他们命好吗?
两个英年早夭的人。
从那以后,魏世子头疾发作时,我便会去给他按摩缓解。
他是个极宽和的人。
答应帮我处理族中恶戚,甚至夸赞我手艺不比外面的厨子差。
我兴奋道:“我打算自己在家做些糕点,卖给茶馆铺子,你也觉得可行是不是?”
他依旧笑道:“是不是家中何处怠慢了你?你怎么突然想赚钱了。”
我笑得腼腆。
“不是,只是我早晚要回家的,也不能靠着邱郎的抚恤过一辈子,我得养活自己。”
我失笑道:“我也不能一直在你家做客呀。”
他的笑还是很和煦,却渐渐失了温度。
“娘子想得真远。”
我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没有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
“对了世子,那些族亲都处理好了吗?我可以回家了吗?”
他抱歉地看着我。
“还没有,他们有些难缠。”
我自觉给他找了麻烦,于是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