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第一任丈夫是个书生。
只与我做了两年夫妻,便溺水身亡。
我的第二任丈夫是个副将。
为人木讷老实,毕生的梦想是打了胜仗给我赚个诰命回来。
可惜他死在了战场上。
死前,他以下犯上,抓住国公世子哀求说:“我妻恩水,柔弱孤苦,求世子多照拂。”
于是他的葬礼上,这位国公世子出现了。
他为我挡住族亲的为难,巧妙遮住我新寡的难堪。
后来他成了我的第三任丈夫。
1
算命先生说我从小命硬。
爹娘刚将我养大便没了,留下一桩娃娃亲。
我拿着婚契找上门去。
发现未婚夫是个清秀的书生。
我们成婚的第一年,他就中了秀才。
他高兴得抱起我转圈,说我是他的福星。
然而第二年,村里闹起洪灾。
他奋不顾身救下一个溺水的孩子。
自己则被洪水卷走,尸骨无存。
我找了三天,在河边捡到我亲自给他做的布鞋,终于死心。
我成了寡妇。
后来经娘家堂哥介绍,我嫁给了一个武夫。
他为人木讷老实。
我刚嫁过去时听了不少闲话。
说我姿容艳丽,身段丰韵,一看就是不安于室的。
邱黎自觉亏欠了我,蹲在我身前,握住我的手保证:
“等我拿到军功,顺利升官,一定让他们都不敢编排你。”
“恩水,我给你求个诰命回来。”
次年开春,他就出去打仗了。
中间回来过一次。
我有些心慌,想挽留他。
“邱郎,别去了,那太危险,咱们养个孩子吧,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他笑说:“为着以后的孩子,我也得拼一把,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珍重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眼睛。
然后传回来的是死讯。
外头,灵堂里族亲又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把我拉过去。
也全然不管满头白幡和我这个未亡人。
“黎哥儿媳妇,我丑话说在前头,咱们邱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你未育后代,族里无权赡养,黎哥儿这座宅子我们就得收回去。”
邱黎他娘扑过来痛骂:
“下贱的畜牲!这是我儿自己花钱买的宅子,什么时候就变成你们邱家的了,她樊恩水住不得,我这个亲娘还住不得吗?”
“你早都改嫁了,黎哥儿说了不再认你,你凭什么?”
“那我也是他娘!”
脑中一抽一抽地疼。
我抄起角落里的铁锹,挥动。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一开口,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邱黎尸骨未寒,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族老,便算计着瓜分他的遗产,你们还是人吗?”
族长揣着手,冷笑。
“你无非是想多分些,一个二嫁的寡妇,装什么情深义重。”
我顿了顿,擦干眼泪,疾言厉色道:“今日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谁都别想打遗产的主意!”
族老不耐烦地挥挥手:“把黎哥儿媳妇拉开。”
众人围上来那一瞬间,门外响起一声吱呀推门声。
“魏国公府世子前来吊唁。”
一片白中骤然出现了一抹素色。
来人大约比我还小两岁,剑眉星目,气宇不凡。
他的眼神越过众人,直接落到我身上。
叫我都愣了愣。
族长一干人登时换了脸色,极尽谄媚地迎接魏世子。
但他却径直走向我。
将我扶了起来。
“嫂嫂,不必多礼。”
我震惊地看着他。
嫂嫂?
邱黎何时能与国公世子称兄道弟了?
这话显然叫在场众人一惊。
还没完,魏世子拿出一道明黄圣旨,交给我。
“这是邱兄夙愿,你的诰命,他替你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