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财阀少爷装贫困生帮我抢回助听器时,我就知道训狗游戏发起者是他。
但我依旧一脸感激向他道谢。
厕所隔间的污水太难喝。
大少爷愿救我护我,就算是装的,我也要把救赎者的高帽牢牢戴在他头上。
我们一起被全校孤立欺辱,在绝境中抱团取暖。
毕业前夕他准备和我告白,他小青梅终于忍不住质问。
“和狗告白?你吃错药啦?三百万的高定你不穿,几十元地摊货你穿上瘾啦?”
大少爷本能否认。
“别瞎说!我只是……”
话音未落,他与我四目相对时,脸色瞬间惨白。
我尴尬朝他笑了笑。
快毕业了,我本就打算捅破真相拒绝告白。
现在也算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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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知道,时家大少爷在装贫困生骗我。
只因我穷到校服都买不起,却不愿收下三万元,跪地舔干净他小青梅鞋上的泥。
时叙帮我抢回助听器时,穿着一身破洞衬衣。
他说他和我一样买不起校服,一样是贵族学校里最底层的贫困特招生。
他捂着那块用颜料伪装的青紫伤痕,故作隐忍地说那是不小心摔伤的,不是被人打的。
我低头翻了个白眼,随即抬头对他一脸感激的笑了笑。
大少爷第一次装穷,不知道真正洗烂洗破的衬衣,是自带一种酸臭味的。
不像他身上那件,还泛着名牌包装的熏香。
见我没别的反应,大少爷又装疼哎哟的叫了几声。
我想说别装了,颜料都要被你蹭掉了。
想说我左耳失聪,右耳却听得见。
所以那群人抢走我助听器后,兴奋找你领功的话,我都听到了。
可在极致的贫穷面前。
自尊心都成了奢侈品。
上午体育课被当活靶取乐、午间躲在厕所隔间吃饭又被灌了一盆污水。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又被人推下楼梯抢走助听器。
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重复多久。
我看向装模作样的时叙。
想求他不要再玩训狗游戏了,想说当时我愿意收钱跪舔的,但我的聋哑妈妈就在领奖台下看着我。
她打着手语问我,领了奖学金要不要请朋友们吃个饭?
她没有助听器,还以为笑着逼我下跪的大小姐,是我新交的朋友。
所以我拒绝了那三万元。
我不是不识好歹。
我只是在妈妈面前,跪不下去。
时叙还想再说些什么,我却没有力气再陪他演戏了。
我敷衍地道了句谢后,快步走向食堂,想接在那兼职的妈妈下班。
可刚到食堂门口,就看见妈妈跪在一片狼藉里收拾。
旁边还有人不断掀翻餐盘,发出恶劣的嬉笑。
强忍的泪水不知不觉滑落。
我冲上前推开看热闹的人,然后跪在地上和妈妈一起收拾。
妈妈不知所措看向我。
她打着手语说那些学生在开玩笑,她没事。
她说这里脏,让我先回家。
我摇摇头,泪水掉得更多。
有人故意将餐盘丢向我,妈妈连忙挡在我身前。
我脑中的弦瞬间崩裂,拿起餐盘刚要摔向那人,时叙突然出现一脚踢飞那人。
那人刚想发火,看见时叙的模样瞬间就熄了火。
时叙大声道:“我们特招生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说完特意瞄了我一眼,随即故作正义地挡在我身前。
没人拆穿他的身份。
看热闹的人瞬间散去。
我呆呆望向他的背影,泪水渐渐止住。
那一瞬,我突然想通了。
既然大少爷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他演下去。
反正,吃亏的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