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近来真的开始为了我的婚事忙上忙下,
阿姊与三皇子定了亲,不日便要成婚。
母亲开心自己大女儿的婚事风光无限,
却又为我的夫君人选愁眉苦脸。
「薛家那般好,那薛冯安对你更是满意的不行,一月来,你是一面也不见,我给你找的别家,你也总是敷衍了事。」
「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才算满意?」
我低垂着眼,语气平平。
「找不到不嫁就是了,我可以回去侍奉外祖父终老。」
「你!」
母亲被我气走,
翌日,下人送来一张请帖。
「二小姐,夫人说这场宴会所有的青年才俊都会在场,让您必须去。」
是太后举办的赏花宴,时间就在明日。
一并送来的,还有衣衫首饰。
我点头应了下来。
想来母亲是烦了,让我自己去选了。
出发去宴会那天,
阿姊来找我,
「妹妹和我一同做车吧,宁王殿下备的马车很是宽敞,正好我们姐妹说说话。」
「那便多谢阿姊了。」
可等真的坐在车上后,我便后悔了。
阿姊一个劲在炫耀宁王殿下对她的宠爱,哪怕我无感,也听得心烦。
寻了借口提前下车,
身边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反正路程不远,我便打算走过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我被拉的险些摔倒,
是薛冯安,只见他神色着急,额角薄汗。
「姜歌,你为何突然反悔不愿嫁给我了?」
「信也不回,面也不见,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拉拉扯扯,他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使劲挣脱开他后退两步。
「薛公子说笑了,本就未曾答应的事,何谈反悔。」
「我这人生性凉薄,捂不热的,与薛公子并不合适。」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与薛冯安接触不算多,为何他会对我情有独钟。
他看着我疏离的举动,眼神失落。
「姜歌,你很好,你并不是凉薄之人,看见路边乞讨之人你会赠与馒头热饭,看见街头欺凌弱小之人你会出面驱赶。」
「我不求你立刻便与我交心,只求你给我一个走进你的机会,可好?」
这话再听一遍,只会让我做呕。
走进我干什么?方便你出手给我心口狠狠来上一刀吗?
薛冯安,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遍。
此时,身旁路过一个男子,
听见薛冯安的话嗤笑一声,
「这位公子,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人家心气高着呢,怕是根本看不上你吧。」
我看向出声之人,想起来了,
我和他相看过,
当时,话没说两句,他便开始给我立规矩,
什么妻子要侍奉丈夫起居,不得妒忌,不得阻拦纳妾,嫁妆要并入夫家......
口口声声说像他这样的世家大族里,无规矩不成方圆。
他说了半天,我一句没理会,
他觉得我是故意的。
「姑娘是否在听刘某说话?」
我出神了,下意识开口:「没有。」
他气的脸色铁青,脖颈青筋暴起似要打人,猛的站起身离开。
也是自那以后,传出姜家二小姐轻狂无状,心气高的名声来。
此刻那男子说完后,只见薛冯安眼神瞪着他,
「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滚!」
男子没脸,哼了一声,讪讪离开。
薛冯安这才重新看向我:
「姜歌,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知你的委屈,知你在家中的不被重视。」
「若你嫁进来,我全家都会把你视作掌心宝,绝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信我。」
他言辞恳切,换作是谁都会为此动容吧。
可我不会。
「我已有心仪之人,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不看他骤变的脸色,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好想回家!
宴会也不去了,我转身回到姜府,拎起我的行李直奔外祖父。
进门便开始高呼:
「外祖父,孙女真真是好想你啊!」
然,迎接我的,不是以往中气十足却充满无奈的嗓音。
只见面前人站着一身穿亮黄色衣衫,明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大大的眼睛正盯着我笑成了一晚明月,他说:
「姜姜,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