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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打断了他,甩袖离开。

我知道父亲只是在群臣前装个样子。

谢家惯来爱惜羽毛。

他又刚当上阁老。

岂容我这般随意胡闹。

走出殿门,父亲一脸阴沉,踱步到我身边。

他压低声线,字字如刀。

“谢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身为太子妃,却主动要求改嫁。”

“何等荒谬!”

他气得胡子一竖。

身后的兄长也是一脸不赞同。

我垂目不语。

过去两年,他们从不问我在东宫如何。

只反复强调,要我贤良知礼,讨太子欢心。

“我不会给你嫁妆。你好自为之。”

他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我这应该是彻底跟家族闹翻了。

不远处七皇子神色担忧地望过来。

似乎忌惮什么,他只站在原地。

做了个口型。

我认出来了,那是——

“别怕。”

我当然不怕。

他们不知道,我早就厌倦了燕亦珩。

京城其他世家都说,谢家最会嫁女儿。

谢家两百年出了三代皇后,十二位王妃。

其余谢家女所嫁之人也是人中翘楚。

这一代,太子早早立下,而我与太子年岁相当。

父亲就把算盘打在了我身上。

我从小就被按着皇后的标准来培养。

后来我也觉得我就是下一任皇后。

姑母撮合,皇帝默许。

十四岁,我与燕亦珩大婚。

如愿以偿入主东宫。

一切都按我的计划走。

直到大婚第二日。

燕亦珩暴露出他的本性。

那天宴席上,有个俊朗的锦衣公子,对我挤眉弄眼。

还试图往我怀中塞信件。

我喝退他,严词拒绝。

当晚那封信出现在燕亦珩手里。

而我的亲妹妹谢令桐,则站在角落里。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令桐在你的妆奁中发现了这个。”

“阿梧,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

绷着温和的声线解释。

“那位公子臣妾此前根本不认识,殿下若真怀疑臣妾,大可直接废了臣妾。”

“臣妾绝不受莫须有的侮辱。”

他沉默了许久,脸上终于浮起笑意。

“阿梧刚烈,深得孤心。”

后来我才知道,那公子和信都是他亲手安排。

只为试我真心。

他说他幼时屡次被亲近之人暗算。

后来便对亲近之人有所保留。

“阿梧是孤的妻子,孤不想防备你。”

我以为试探到此为止。

可那只是开始。

燕亦珩越来越过分。

宫宴上,他手搭在小妹肩上,与她说笑。

那样轻松自在,是与我相处时没有的模样。

我怔在原地。

第二天他夸我大度。

还说只是让小妹陪他做一场戏。

后来他去边疆,发来密函说他受伤,要我去照顾。

我去了,结果被流窜的胡人抓走。

我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与那群胡人周旋。

胡人野蛮,我身上受了许多伤,才伺机逃出。

当晚,我看见他在给那群“胡人”发赏钱。

被我发现,他只是一笑。

“阿梧忠勇机智,孤很宽慰。”

那群胡人是他的暗卫假扮的。

却手段粗暴,我逃出来时身上全是伤。

燕亦珩惋惜地握着我的手。

“孤吩咐暗卫放小力道,没想到阿梧娇嫩,这么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