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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来得最快。

她一进门看见沈清窈红肿的眼,立刻狠狠瞪向我。

“你对你嫡姐做了什么!”

母亲向来这样,不问前因,不问对错。

只要沈清窈哭,错的人就一定是我。

我没吭声,父亲皱眉:“清窈,你不是在佛堂禁足?”

沈清窈垂下头,咬着唇不说话。

我立刻低声道:“父亲,姐姐想解除禁足,出去透气。”

父亲的脸瞬间冷了。

“胡闹!”

母亲也急了。

“清窈,你如今一步都不能错。若传出去,你让尚书府怎么办?”

他们喜爱嫡姐,但更惜命。

沈清窈抬起泪眼看我。

那一眼,恨不得将我撕碎。

我装作没看见,柔声道:“女儿想着,不如明日我们全家一同出游。姐姐舍不得家,爹娘陪着,既体面,也不算出格。”

父亲神色缓了些。

“这倒稳妥。”

母亲也点头:“过两天我们去清远寺还愿,正好替清窈祈福。”

我刚松一口气,沈清窈忽然哭出了声。

“爹,娘,我不是想私自出府。”

她摊开掌心,那枚同心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我是快入宫了,想把这枚求来的同心玉送给妹妹。姐妹同心,尚书府才能一起兴旺。”

母亲立刻心软,转头看我。

“你姐姐一番心意,你还不快接过来戴上?”

父亲也冷声开口:“一块祈福玉而已,你非要让她伤心吗?”

沈清窈泪光盈盈,把玉再次递到我眼前。

弹幕飞快划过。

【她自己骗不动,就让爹娘来压你。】

【妹宝要把规矩立住,这样才能不烧心!】

我看着那枚玉,指尖一点点收紧。

沈清窈轻轻道:“妹妹,接呀。”

那枚同心玉停在我面前。

爹娘都在看我。

我若不接,便是不懂事,不顾姐妹情,不念尚书府。

可我若接了,命就没了。

我垂下眼,后退半步。

“爹,娘,这么好的东西,我不敢拿。”

我抬起头,眼眶也红了。

“姐姐马上要入宫,这是她特意求来的福气。我只是庶女,命薄福浅,若压了姐姐的贵气,岂不是害了姐姐?”

父亲神色微顿。

他最在意的就是沈清窈入宫后的前程。

我继续道:“若真要有人替姐姐收着,母亲最疼姐姐,又是尚书府主母,自然比我更合适。”

沈清窈握着同心玉的手一僵。

我看向她,轻声问:“姐姐,不如把玉给母亲戴?”

她嘴角抽了一下,很快收回玉。

“我只是想送妹妹一份心意,倒叫你们这样紧张。”

父亲皱眉:“既是清窈入宫求来的,先由她自己收着。”

母亲连忙附和:“对,别乱戴,免得坏了福气。”

沈清窈眼底暗了一瞬。

父亲放缓声音:“回去歇着,别再任性。”

他们一家三口往外走。

没人看我一眼。

夜风吹进屋里,我穿着单衣站在原地,冷得指骨发疼。

我忽然明白,爹娘不是不会心疼孩子。

他们只是不心疼我。

弹幕慢慢浮现。

【同心玉还有三天能用,妹宝这三天可要小心。】

【那玩意儿自愿戴上才有用,现在妹宝不戴,她肯定有别的招数。】

我在屋里坐了一整夜。

丫鬟端来的热茶,我没碰。

窗外树枝被风吹响,我立刻抓起枕下剪刀。

天还没亮,我叫来贴身丫鬟。

“去清远寺,查同心玉。查沈清窈见过谁,给过谁银子。”

小厮领命离开。

这一整日,我都避着沈清窈。

母亲院里请安,我只站了一盏茶便告退。

花园不去,祠堂不近。

连她派来的丫鬟,我都隔着门打发走。

可越是这样,我越睡不着。

第二夜,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握住剪刀,低喝:“谁?”

窗外传来压低的男声。

“阿宁,是我。”

谢临舟翻窗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夜露。

往日里我闭门不见客时,他常因担忧我身子来翻墙看我,我两之间并未越矩。

我心口一松,手里的剪刀险些掉下去。

他看见我的脸色,眉头立刻皱起。

“你两夜没睡?”

我别开脸。

“没有。”

“还骗我?”

他走近,把外袍披在我肩上,声音压着怒意。

“尚书府有人欺负你?”

这句话,让我鼻尖猛地发酸。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问我懂不懂事。

只有谢临舟问我,有没有被欺负。

我摇头。

“只是最近事多。”

他盯着我,眼神沉得厉害。

“阿宁,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第二日,谢临舟以送婚书为名正式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