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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随后响起裴宴松快的笑声。

「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喜欢的那条手链我已经让助理去买了,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见我不回话,裴宴的声音古怪。

「怎么了老婆?」

我摇摇头,「没事。」

「你快点回来吧,我们去领证。」

裴宴笑着打趣:「好啊,这么迫不及待做我的裴太太?放心吧,这个位置只会是你的。」

这样的话裴宴从前也没少说。

从前我总觉得甜蜜,而现在我却只觉得可笑。

我突然好累,不想听见裴宴的声音。

正欲挂断电话,又听裴宴毫不掩饰关心道。

「老婆,熙熙怎么了?我今天有事找她,她一直不接我电话。」

「你要是没事的话等会去她家看看她呗。」

「帮我告诉她,我有急事找她,叫她务必给我回个电话。」

裴宴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

我却再也听不进去了。

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

原来早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裴宴对姐姐的称呼已经从雨熙姐改变成了熙熙。

明明接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戳穿,质问裴宴。

但现在我只觉得没有意义了。

我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洗了澡躺进被子,寒意还在不断从脚底蔓延。

明明是盛夏,可房间里没开空调我仍觉得冰冷刺骨。

闭上眼,往事一幕幕不停在脑海翻滚。

姐姐和裴宴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顿饭吃的并不愉快。

姐姐嫌裴宴不正经,油嘴滑舌。

裴宴吐槽姐姐老古板。

我总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有次两人吵的凶,裴宴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宝宝,我只想过我们的二人世界,不想和你姐待在一块。」

我哭笑不得,哄了他好半天。

那时候的我真以为两人关系很差。

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不对付的两个人,却能清楚的记住彼此的喜好。

我爱吃城南的桂花糕,姐姐爱吃生煎。

每次裴宴给我买桂花糕的时候都会再绕十公里的路去买一份生煎。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一束郁金香和一束白玫瑰。

我从小就喜欢郁金香。

而姐姐喜欢的,一直都是白玫瑰。

我问起,他也只是随口一句顺路。

姐姐每每拿到生煎和鲜花时也并不意外,只是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颜色。

现在想起,原来处处都是破绽。

只是我从前从未怀疑过。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望向天花板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再醒来是被小腹的绞痛疼醒的。

身下一股股热流往外冒。

我强撑着往下看,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染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