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暖将我包裹,我抬头对上姐姐的视线。
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脸上的愧疚和心疼毫不掩饰。
我质问的话瞬间堵在喉咙。
我能问什么,又该问什么。
姐姐已经什么都不记得。
责怪她吗?责怪一个只有20岁记忆,什么都不记得的她吗?
姐姐像是看出了我的痛苦,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她抬起手轻轻拍抚我的后背。
这是我从前最眷念的温情。
十岁那年爸妈意外去世,我一次又一次哭晕过去。
姐姐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只紧紧搂着我,轻抚我的后背。
我很快就能止住泪水。
我知道姐姐也很难过,但我从没见过她哭,我每次望向她时她回以我的永远都是这样温柔的笑。
明明她也只比我大两岁,却总是比我成熟许多。
站在我身前,像一堵高山一样,替我撑起差点要塌掉的天。
记忆重叠,这一刻我才清晰的意识到,哪怕现在我面对的是27岁的她,我依然无法鼓起勇气去责怪她。
「雨诺,对不起。」
「哪怕姐姐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依然要郑重地和你道歉。」
我抬手止住姐姐接下来要说的话。
攥着的手机像烫手山芋,我再鼓不起勇气去查看,也没有勇气去面对。
一个人浑浑噩噩离开医院。
推开家门入眼就是一整面的照片墙。
墙上镶嵌着我和裴宴还有姐姐各个时期不同的合照。
这本是我对这间婚房装修最满意的地方。
装好那天我兴冲冲地拉着裴宴和姐姐的手。
「每天下班回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一整天的疲惫都不见了。」
而现在墙还是那堵墙。
照片还是那些照片。
我只觉得刺眼。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是裴宴的电话。
我下意识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出裴宴焦急的声音。
「老婆,你怎么了?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都要急死了你知道吗?」
「到底是什么急事啊要你自己一个人连夜开高速回京城,你从没开过高速,这种行为太危险了!」
我这才想起,昨晚接到医院电话后裴宴也给我打了电话。
我怕他担心就没说姐姐出车祸。
只说了自己要开车回京城。
我看了看记录,28个未接来电。
「手机放包里没听见。」
听见我的回答裴宴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以后别这么莽撞了,你不知道我提心吊胆了好久,生怕你有个什么万一。」
「你说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
裴宴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也许是有了对比。
竟让我第一次清晰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区别。
那是他只对姐姐才有的。
爱意。
阳光透过阳台照在我身上,手上的钻戒反射出彩色的火彩,刺得我鼻头一酸。
我看着钻戒失神了片刻。
「裴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