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诗文,我眸色骤冷。
我故意撒落自己的手稿。
同窗惊呼,“这怎么和若雪写得如此相似?”
江若雪率先发难,“妹妹,你不好好做功课,怎么能抄我的呢?”
我没有自证,反而盈盈一跪。
“先生,是我看姐姐功课繁重,才想着帮她分担,与姐姐无关,要罚就罚我吧。”
夫子沉了脸,要我们说出选题依据。
江若雪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却将自己的选题心得一五一十说出来。
夫子怒斥江若雪投机取巧,心思不正,打了她二十个手板。
此后,江若雪每次找我麻烦,我都借力打力。
把她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苦痛,悉数还给她。
直到江若雪被凯旋而归的凌云鹤看中。
她扬着下巴,目露不屑。
“山鸡就是山鸡,永远都当不成凤凰。”
“江若言,日后我成了将军夫人,别忘了给我磕头行礼。”
“不然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垂首不语,却默默攥紧了手心。
祖母临终前,为我谈了个未婚夫婿。
林友柏出身寒门,中了举人。
旁人都说他前途无量。
可他将来是高官首辅,还是无名小吏,谁又说得准。
我只看当下,不看将来。
是以我收买了江若雪的贴身丫鬟碧荷。
让她在江若雪身边说凌云鹤的坏话。
“那将军蛮横无理,有人见他不高兴,便将下属踹出百米远。”
“小姐日后嫁给他,万一发生口角,不得被打死啊。”
“还不如二小姐的未婚夫,白白净净,彬彬有礼。”
“人家时常给二小姐送府外的小玩意儿,那将军说中意小姐,却什么都没送。”
在碧荷的怂恿下,江若雪日渐动摇。
她换亲的心思在见到凌云鹤一脸络腮胡、不修边幅的模样后达到顶峰。
她吵着闹着要换亲。
爹和嫡母拗不过她,只能对我施压。
江若雪也一脸倨傲。
“祖母不在了,别以为有人还能护着你,这亲事你不换也得换。”
“姐姐说得是,妹妹本就应当谦让姐姐。”
我面上委屈,心中窃喜。
她不知那日我约了林友柏见面。
人候在花厅门口,听见我们所有对话。
可他身份低微,也无法反抗。
若他能闯进来,据理力争,我或许还会重新选他。
可惜他没有。
我向他福礼道歉,“林公子,终是你我有缘无份。”
我恰到好处的一滴泪,烫进他的心里。
林友柏对我有愧,对江若雪心生怨恨。
新婚当日,便让新娘独守空房。
江若雪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闹得林家鸡飞狗跳。
林友柏对她更加厌恶。
成婚三年,竟是没踏进她房中一步。
江若雪终于受不了,与他和离。
如今她见我生活顺遂,记恨上我。
便想着将婚事拿回去,做将军府主母。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换亲一事的结果很快出来。
凌云鹤将一叠证供甩到我的脸上。
“贱妇!亏得本将以为娶了个贤妻。”
“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为了一己之私,害得本将和雪儿分离三年之久!”
“怪不得你会自请下堂,原来你临了还要害本将和雪儿成为全城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