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江若雪自小就不对付。
就跟嫡母和我姨娘一样。
姨娘是庶出,当初本可与心上人成亲。
却因嫡母担心无法在江府站稳脚跟,便让姨娘入府做媵妾。
一顶小轿断了姨娘的姻缘,也困住她的一生。
她恨透了嫡母,时常与嫡母作对。
嫡母每次发难,她便故作无辜。
一滴泪,一句话勾得父亲与嫡母离心。
嫡母也偃息旗鼓。
谁都以为她死心了。
可在我三岁那年,姨娘诊出有孕,说是个男胎。
谁都没想到,一碗安胎药却害得姨娘没了孩子。
姨娘元气大伤,缠绵病榻。
原本如黄莺般悦耳的嗓音也变得粗哑难听。
父亲对她日渐冷落。
嫡母找到机会,上门挑衅。
“当初若非我给你机会,你还在和穷书生过苦日子。”
“你不知感恩,竟抢我夫君,屡次跟我作对。”
“我看你没了这副嗓子,怎么装可怜,扮无辜!”
“你这辈子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姨娘彻底没了心气。
临终前,她死死拉着我的手,“言儿,你要好好活着,一直往上爬。”
“不然娘死也不会瞑目!”
一句话像是魔咒萦绕在我的心头。
起初我打算和江若雪搞好关系。
可她为了替嫡母出气,剪碎我绣的手帕。
转头污蔑我不敬长姐。
父亲扇了我一巴掌,怒斥我不知好歹,罚跪一个时辰。
后来,江若雪屡次刁难,克扣我的伙食。
我饿得两眼发昏。
她将糕点扔在地上,让我像狗一样趴着吃。
在我即将碰到糕点时。
她又一脚踩住我的手掌,将糕点碾成碎泥。
自那时起,我便知道姨娘说得对。
要往上爬,不能被人踩在脚下。
于是得知祖母要上山礼佛后。
我让乞儿给山匪递了消息。
礼佛当天,山匪来袭。
我替祖母挡了一刀。
怕伤得不够重,我咬牙又往里进了一分。
大夫说我只差一寸便会毙命。
方丈说我天生好命,是有福之人。
祖母对我另眼相看,将我养在身边。
不枉我用姨娘最后的嫁妆买通了方丈。
终于给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我在祖母面前温柔乖顺。
每日晨昏定省,努力学习女红功课。
祖母病了,我主动侍疾。
祖母累了,我为她按摩解乏。
祖母对我日渐上心。
江若雪不服气,也争着讨好祖母。
可她是被嫡母宠大的,哪干过什么伺候人的活。
不到半个时辰,她便不耐烦了。
祖母见她心神游走,将人打发走。
江若雪却将气撒在我的身上。
她一把扯下我头上的琉璃花簪。
“你一个贱妾生的肮脏玩意儿,哪配得上这种好东西!”
我低眉顺眼,不敢反抗。
待她趾高气昂地走远。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顶着凌乱的头发回到祖母的院中。
在祖母的再三逼问下,我低头垂泪。
“姐姐如日月明辉,这琉璃花簪确是与她相配。”
“是言儿没有这个福分。”
祖母震怒,让江若雪罚跪祠堂。
江若雪不甘心。
又暗中抄了我的功课,率先给夫子检阅。
想让我背上抄袭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