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家了,傅修年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像在等人。
我握紧了手机:
“经理,我晚点给您答复。”
见我下车,他迎了上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掏出手机,帮我把车钱给了。
我把包拿回来:
“我自己来。”
说着,就把钱转回给他。
傅修年眼神无奈:
“疏桐,你还生我气?”
“是因为苏瑶脚扭了,不能动弹,她得把腿搭在车的后座,我坐前面,所以只能让你自己回来。”
又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做这些,只是不想你失去好朋友而已。”
这几句话像根线,正在把我破碎的心缝上,让我胸口又酸又痒。
我轻轻叹气:
“回家吧。”
傅修年却一动不动:
“你先走吧,我还要等苏瑶的外卖。”
“她这几天不方便,我就让她来和你一起住了。”
“啪”,线断了。
原来他不是在等我。
我自嘲一笑,转身走了。
“疏桐,你回来啦?”
听见动静,苏瑶拿着锅铲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婚纱的事,你就别生我气了呗。”
她拉着声长撒娇:
“我专门做饭来给你道歉的。”
“傅修年也跟我保证了,婚礼前,一定把婚纱修复好送到你面前!”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说话。
直到余光瞄到了垃圾桶,里面是奶奶自己做的腊肉和酸菜。
“这是谁扔的?!”
我冲过去,颤抖着指着垃圾桶。
苏瑶嫌恶地瞥了一眼:
“我扔的呀!”
“疏桐,不是我说你,怎么能吃这种来源不明的东西呢?”
“你要是不会买好东西,跟我说呀,我可以把你拉进拼单群里。”
傅修年刚好回来,听见我们的话。
他揉了揉眉头,眼神不耐:
“扔了就扔了吧,苏瑶也是为你好。”
太阳穴凸凸地跳,我攥紧衣角:
“这是我奶奶专门从老家带过来的。”
他神色一滞,半晌,才对苏瑶说:
“你下次小心点。”
话里全是明晃晃的纵容。
胸口翻涌着怒气,我还想说什么,就见奶奶拄着拐杖出来了。
“疏桐,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吵架哦。”
“没事,奶奶下次再给你做。”
奶奶安慰地拍拍我的手,但看向垃圾桶的眼神分明很心疼。
我闭了闭眼,不想让奶奶担心,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反正,不会有下次了。
一餐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后,苏瑶举着手机晃了晃:
“饭吃完了,菜钱该拼一下咯。”
“这顿饭是我请疏桐的,就不收她和奶奶的了。”
“傅修年!赶紧把钱转给我!”
傅修年无奈一笑,打开手机:
“你就只会逮着我一个人薅。”
他和苏瑶的聊天界面,满屏都是转账记录。
数额大的有三千,小的有两块。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一起拼过多少次?
脑袋里一片混乱,我不想再想下去了。
心里有了答案,我给经理发送了短信:
“经理,我想好了。”
“我去a市的分公司。”
夜里,我睡得混混沌沌。
门外传来的叫声把我突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