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憧憬过许多次,穿着漂亮的婚纱,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向自己的意中人。
傅修年知道后,前后飞去法国四次,才让已经退休的知名设计师答应下来,为我设计一件独一无二的婚纱。
历时八个月,又由专人护送上飞机。
直到昨天,我才拿到这件婚纱。
可现在,苏瑶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把它穿在身上。
鼻头泛酸,我背过身向外走,不愿他们看见我的泪流满面。
傅修年追了上来,他拉过我的手往他怀里扯了扯。
看见我脸上的泪水,他的恼火瞬间熄了,一时怔住。
苏瑶还提着裙摆站在原地,带着哭腔道:
“疏桐,你别生气,我付钱!”
“我刷爆信用卡也要转给你!”
傅修年回过神,眉头又皱起来:
“我都说了钱我给你,你非得咬着她不放?她怎么得罪你了?”
“苏瑶就是个普通打工族......”
“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付钱?”
我打断了他,几乎是失控般质问着。
泪水顺着脸颊滑到胸口,我狼狈地用手擦拭,害怕把身上的礼服打湿。
后边的苏瑶想过来,刚迈步却被裙摆绊倒。
“啊!”
她摔倒在地,裙摆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的胸口似乎也撕开了,冷风呼呼往里灌。
傅修年毫不犹豫地甩开我的手,转身向苏瑶奔去。
走出几步,他脚步一顿,微微向我侧过脸:
“我只是就事论事。”
“是你,莫名其妙。”
傅修年把苏瑶抱起来坐下,给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泪,单膝下跪检查她的脚腕。
苏瑶顺手把用过的纸巾放在桌子上,影棚的大风扇把它吹到我的脚边。
纸巾轻飘飘的,很干爽。
她的眼泪那么轻吗?
可我还记得,高中我挡着苏瑶面前,赶走欺凌她的小太妹时。
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眼泪重得能将我的衣领打湿。
傅修年把苏瑶公主抱起,急匆匆地向外走。
经过我时,他语气冰冷:
“苏瑶脚扭了,我要打车带她去医院。”
“位置不够,你自己走吧。”
我张了张嘴,想问傅修年数学是不是不好。
四个座坐不下三个人,他的一颗心也可以分给两人拼凑?
人走了。
摄影师有些尴尬,过来递给我一包纸巾:
“擦擦吧。”
我小声道谢,接过纸巾。
突然明白了,不是她的眼泪太轻,是真心太轻。
不是他的数学不好,而是计算的砝码,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正是高峰期,我在冷风中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打到车。
傅修年每天下班,都会特意绕路,来公司接我一起回家。
即使刮风下雨,也没有一次例外。
司机把车窗开着,我也没有关上,任由风把我的杂念吹散。
我拨出一个电话:
“经理,去分公司任职的任务,我接了。”
经理有些惊喜中又带着困惑:
“你之前不是拒绝了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苦笑了一下。
去分公司上任,我不仅能加薪,职位也能升一级。
但因为不想和傅修年异地,我一直没答应。
经理也没有问下去:
“那你想好去哪个分公司,一个就在邻市,另一个在a市,距离这儿三千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