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儿并不安分。
她不仅要李璟的宠爱,她还要东宫唯一的偏爱。
两个月后,我查出了身孕。
太医院诊脉的那天,整个东宫都沸腾了。
这是皇室嫡长孙,连皇上都龙颜大悦,赏赐如流水般送进我的院子。
可当天晚上,林月儿就在李璟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背着包袱,红着眼眶走到院子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殿下,我还是走吧。”
“我来自一个一夫一妻的世界,我这辈子最大的底线,就是绝不与人共侍一夫。如今姐姐有了您的骨肉,那是大魏的嫡长孙,我若留下,只会让姐姐不痛快,让您为难。”
“只要您幸福,月儿哪怕一个人孤独终老,也无怨无悔。”
李璟少见的沉默了。
他抱着林月儿的松开,转头看向我时,眼神中却是多了一份柔和。
第二天傍晚,李璟亲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了我的卧房。
“念念。”他声音少见地温柔,“这是太医院刚熬好的安胎药,,你趁热喝了,好好养胎。”
我受宠若惊。
哪怕他为了林月儿打过我,可他终究是我的丈夫,是我腹中骨肉的父亲。
我以为不论如何,是因为有了孩子,他也终于收心。
于是我端起碗,没有半点防备,将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
半个时辰后。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肉碎骨般的剧痛。
我疼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我捂着肚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涌出,瞬间染红了裙摆。
“来人……救救我的孩子……”
我虚弱地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砖,指甲都断裂了。
太医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刚搭上我的脉搏,整个人就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
“太子妃她……小产了……”
“不仅如此…娘娘的胞宫已有损伤,此生…恐怕无法受孕。”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此生绝嗣。
我哆嗦着抬起头,却看到李璟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分悲痛。
“月儿只认一生一世一双人,孩子也只能由她所生。。”
他冷冷地开口,将一张写满墨字的宣纸扔在我的脸上。
“这是一纸休书。”
我瞪大眼睛,满嘴是血地看着他。
我以为那天林月儿说出那句话,他就已经收回了心,没想到那抹柔和,竟然是他的伪装。
“李璟!这婚是父皇赐的!我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你凭什么休我?!”
“就凭你是个不能生养的废人!”
李璟俯下身。
“七出之条,无子为首!大魏的太子妃,决不能是一个生不出嫡子的绝嗣妇人!就算这桩婚事是父皇赐的,皇室也绝不会容忍一个绝后的女人霸占储妃之位!”
“月儿已经有了身孕,这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我痛得浑身痉挛,我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你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亲手毒杀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就不怕母后知道吗?母后最重规矩,她若是知道你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母后”两个字,李璟竟然笑了。
他一脚踹开我的手。
“你拿母后压孤?”
“沈念,你是不是蠢?母后从你进门第一天就处处刁难你,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她厌恶你这个莽妇?”
“孤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唯一嫡子!她向来最疼孤。你以为她会为了你去怪罪她儿子吗?”
他理了理衣摆,转过身。
“来人,把她给孤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