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子发现斥责时,也会讨乖认错。
久而久之,大家便只注意得到侯府活泼灵动的二公子。
我曾无数次见过裴叙失意的眼神。
但爹教过我的,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我不想去干涉别人的事。
但裴叙看起来真的挺可怜的。
这天,其他同窗在和裴砚之斗蛐蛐儿。
我在一旁盯着裴叙的书看。
“你的字写得真好。”
说下内心真实想法,这算不上干涉吧。
裴叙愣了一下,继续写他的字。
“你这毛笔看起来好好用,在哪儿买的呀?”
裴叙一直没说话。
余光瞥见我仍站在旁边看他。
他深吸了口气,终于开口。
“是母亲……”
话还未说完,就被裴砚之给打断了。
“皇后娘娘赠予母亲两只青玉狼毫,我与兄长各一支。”
裴叙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他身子一僵,后又恢复如常。
原本抬起的头再次低了下去。
我回头看了看,
裴砚之的蛐蛐儿都还没斗完。
“你若喜欢,把我的拿去。”
裴砚之竟真的将笔装好,送到了我手上。
我暗自对比这两支青玉狼毫。
青玉的材质相同。
但裴砚之的这一支,镶上了细细的金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我火速将笔放进了袖子里。
送上门来的东西,岂有不要的道理?
所以当裴砚之说要与我定下婚约时,
我坦然接受了。
老侯爷本就相貌不凡,两个儿子自然也是天姿卓越。
更何况,裴砚之在侯府颇受偏爱,有足够的话语权。
我嫁过去,也不会受苦。
虽然他这个人是有些争强好胜。
爱出风头。
但瑕不掩瑜。
他算是个如意郎君。
也常常哄我开心。
“萱儿,这是你爱吃的糕点,只要你想吃,我都给你买来。”
“我特意为你熬的汤,你快尝一口。”
“我裴砚之发誓,这辈子与魏萱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背弃。”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裴砚之的存在。
反倒是爹有些埋怨。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就算是侯府次子,也配不上你。”
“爹您就放心吧,您教给我的道理,我都记在心里呢。”
我从袖子里拿出长鞭,挥舞了几下。
爹一脸惊恐。
“我让你到国子监读圣贤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经过这些年的洗涤,我深刻认识到。”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从床……”
说时迟那时快,爹一瞬间就捂住了我的嘴。
和小时候一样,我还坚持着自己的道理。
爹也一样,罚我去祠堂的语气丝毫未变。
祠堂里摆放着很多蜡烛。
蜡烛……
不知道裴砚之受不受得了。
他看起来挺瘦弱的。
还是先从鞭子开始吧。
只要把力度控制好,
循序渐进。
我相信他。
可他显然辜负了我的信任。
我与裴砚之成婚在即。
但长幼有序。
只有裴叙先结正室,
作为次子的裴砚之才能结亲。
这些年裴叙流连于烟花柳巷,不务正业。
名声早就臭了。
有头有脸的人家根本瞧不上他。
侯府费尽心思,找了个小官家的女儿。
可她却在成亲的那天跑了。
世家亲眷,一众宾客都等着。
场面已几乎不可收拾。
老侯爷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侯夫人坐立难安,往日从容的仪态荡然无存。
裴砚之突然找到我,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先上轿应付,蒙着盖头,没人认得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