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的兄长是个纨绔。
他成婚当日,新娘子跑了。
未婚夫找到我。
“你先上轿应付,蒙着盖头,没人认得出你。”
“非这样不可吗?”
“放心,走个过场而已,稍后我亲自来接你。”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连未婚夫的影子都没见到。
反而等来了他与江南农女喜结连理的消息。
身后的人笑话我。
“二弟不要你喽。”
我将床边杂乱的衣物拨开。
捡起了藏在其中的长鞭。
那人一下子僵住,
脸上浮现一片绯红。
“大清早的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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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就把嘴闭上。”
我双手扯了扯,长鞭发出声脆响。
裴叙脸一红,嘴里嘟囔着。
“谁说不想的……”
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裴叙落荒而逃。
梳妆打扮后,我去给侯爷夫人敬茶。
“横竖你也成了侯府的儿媳,以往的事便不要计较了。”
我接住茶杯,神情自若。
“原以为侯府尊贵,一诺千金。”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侯夫人脸色一沉。
“我们侯府还委屈你了不成?裴叙是嫡长子,你嫁与他不比嫁给砚之好?”
“裴叙。”
“砚之。”
“夫人,一碗水可要端平呐。”
侯府对次子裴砚之的偏爱是出了名的。
裴叙虽占了嫡长子的头衔,
但侯府仍有意将爵位传给裴砚之。
若我此时不做些努力,
日后和寄人篱下无甚差别。
“与二公子签下订婚书时,夫人曾许诺,待我嫁进侯府,便将管家钥匙给我。”
“可你现在并未嫁给砚之!”
“方才,是夫人亲口说,我横竖都是侯府的儿媳。”
“无论嫁与谁,我都是我,并无区别。”
侯夫人的神情有些尴尬。
“儿媳既已拜了天地入了侯府,便是裴家的人,自然与裴家一体。”
“只是,明日便要回门。父亲那边……”
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老侯爷才抬起了眼。
“把管家钥匙给她。”
“侯爷!那砚之…”
“给她!”
我跪在地上,端正地行了一礼。
眼底藏着笑意。
无论嫁给谁,
刀,都得握在自己手中才是。
我爹是太傅。
他从小教导我,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时我不懂。
“书中自有黄金屋,多去书里品味吧。”
我严格遵循他的教诲。
把市面上大大小小的话本全都看完了。
抽鞭子、滴蜡烛、浸冰水……
我懂爹的意思了。
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我要做抽别人鞭子、给别人滴蜡烛、让别人浸冰水的人。
我兴高采烈地向爹汇报我的学习成果。
转眼就被他扔进了宗祠罚跪。
“列祖列宗显灵,快给这孩子驱驱魔吧!”
我不服。
“凭什么不能抽鞭子,我还要往他们的大屁……”
爹立马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拖出了祠堂。
嘴里还念叨着。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第二天,我就被送到了治学风格最为严厉的国子监读书。
和侯府的两兄弟成了同窗。
裴叙是长兄,性格沉闷,不喜言笑。
裴砚之是次子,活泼开朗,做事张扬。
每次课前,裴砚之都会变着法子哄我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