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
连只鸡都不敢杀,见血就晕。
可霍家世代将门,满门忠烈。
大哥十五岁挑落北蛮第一勇士,二哥十八岁统领十万铁骑。
我爹实在没法相信我是霍家的种,从小喂我百年野山参,又请遍天下名师。
折腾十几年,全家终于认命。
其实不是我娇弱,是我不想打。
上辈子我是女战神,砍人砍到手软,这辈子只想当个废物。
直到今日,敌国大军破城,杀入国公府。
我爹身中数箭,我哥双腿被废。
而那个我爹视如己出的副将却拿着降书走上前。
“将军,签了降书交出虎符吧!敌帅许诺绝不杀女眷。”
“大小姐身子这么弱,您忍心看她被乱刀砍死吗?”
我爹看了看我,长叹一声,含泪道。
“女儿,霍家世代忠良,宁死也绝不叛国!”
说罢,挥起长剑就要自刎。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我爹的剑刃。
在全家错愕的目光中,一脚踹碎了副将的膝盖。
“王副将,你不知道阎王点卯,寸草不生吗?”
1.
“将军,签了降书交出虎符吧!”
王猛把降书放在父亲眼前的地上。
敌军已经把国公府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哥霍清风双目赤红。
“王猛!你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我霍家真是瞎了眼,养了你这头白眼狼!”
王猛扯起嘴角冷笑。
“大公子,大纪朝这棵烂树早该拔了。”
“良禽择木而栖,我这叫识时务。”
二哥霍清云啐出一口血沫。
“我呸!你也配叫禽?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疯狗!”
“换个主子摇尾巴,也改不了你吃屎的本性!”
王猛脸色阴沉下来,懒得再搭理我两个哥哥。
转头看向身中数箭的父亲。
“将军,您骨头硬。”
“可您总得顾忌一下大小姐吧?”
“大小姐身子这么娇贵。”
“您忍心看她被外头那些蛮兵乱刀砍死?”
母亲将我护在怀里,红着眼眶破口大骂。
“王猛,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
“我霍家的女儿就算死,也绝不受你们这群走狗的折辱!”
大哥咬紧牙关,拖着断腿挡在我面前。
“妹妹别怕!”
“咱们霍家今天就算死,也死得干干净净!”
王猛嗤笑出声,满脸讥讽。
“真是好笑,一门英烈,养着个见血就晕的拖累,图什么?”
是啊,图什么呢。
我一出生就被全家捧在手心里。
霍家满门忠烈。
我爹原本指望我也能舞刀弄枪。
可惜我偏偏是个异类。
从小到大,家里为了让我强身健体操碎了心。
大哥天没亮就提溜我起来扎马步。
二哥花重金给我打了一把轻巧的防身软剑。
连罕见的雪山灵芝,父亲都当白菜一样熬汤给我灌。
可我倒好。
扎马步不到半炷香就两眼一黑。
看到厨房杀鸡能吓得连发三天高烧。
折腾了十几年,全家人彻底认命了。
他们不再逼我,把我当成心头肉娇养着。
我看着父亲和哥哥们浑身是血的背影。
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们固执得让人头疼。
当今圣上昏庸无能,偏听偏信。
这几年连霍家军的军饷都扣了一半。
将士们大冬天连件冬衣都穿不上。
如今敌军破城。
那贪生怕死的皇帝估计早顺着密道溜了。
为了这样一个烂透了的昏君。
把全家人的命搭进去,真的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