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
“听不懂?”他笑了。
“你千辛万苦混到棠梨身边不就是想跟着她进侯府?”
“挑拨离间只是第一招吧!”
“后面就是装可怜博同情,慢慢挑唆她跟我离心再趁机钻空子。”
“你真当我还是三年前被你哄得找不着北的傻子吗?”
我想说我没有,可看他眼里的恨意那样重。
辩解的话卡就在了喉咙里。
“沈长风,我……”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
他猛地松开我,后退一步。
“我承认当年是我瞎了眼,才会愿意为了你这种人丢掉一切。”
“不过幸好你提前让我看清了真面目。”
“否则我怕是到死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以为你值得!”
他嫌弃地拍了拍刚刚抓过我的手。
“我劝你照照镜子,不论你混进侯府的目的是什么。”
“只要你伤害了棠梨,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自嘲地笑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我早就已经这样了。
那天起我便求棠梨将我放到远离沈长风的地方。
她一开始不肯,但知道沈长风对我的敌意很大。
也同意让我先去厨房避避风头。
厨房的活计累,但不在沈长风跟前碍眼,我很满足。
可两个月后,再听到棠梨的消息,竟是她小产了。
太医说棠梨的吃食里有红花。
沈长风在第一时间便提着剑赶过来。
“毒妇!当初我就该让你烂死在大街上!”
“你这条命是阿梨救回来的,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竟还敢害她腹中的孩子!”
“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立刻辩解。
“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她有孕,而且……”
“还不承认?好!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认!”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群侍卫架到了暗牢审问。
“再硬的嘴到了这里也会被撬开。”
“周思杳,阿梨在痛,你也该一起痛!”
“好好享受吧,你会后悔回到侯府!”
三天三夜,所有的刑具他们轮番试了一遍。
可我死死咬住唇不肯承认,也不能认!
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他们却偏偏吊着我一口气。
“你还是不肯承认?”
“不是我……你……信我一次……”
“信你?”沈长风突然上前掐住我的脖子。
“我凭什么信你!”
“当年你就把我耍得团团转!现在看到我娶了阿梨心里不平是吗?”
“她那么单纯善良,你就该下地狱去赎罪!”
我吃力地摇头。
“如果你不去查真正害她的人,那才是……后患无穷。”
他冷笑一声。
“整个府里除了你,根本没人会害她!”
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里远比身上更痛。
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忽然笑了。
“我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
他皱眉,“什么?”
“你把我放开,我身上有证据。”
他半信半疑地给我松了锁。
“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招。”
“这里是暗牢,你这副样子根本跑不出去。”
“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我整个人跪下去缓了缓。
“沈长风,三年前的事,真是对不住。”
“棠梨很好,你以后一定要护好她。”
“周思杳,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朝对面的墙壁撞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
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
用死证明清白的话,这条命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