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要了!”
我垂下眼等着被卖给商贩时,原本已经走了的棠梨又折了回来。
她皱着眉把披风裹在我身上。
“你愿意跟我走吗?”
余光里沈长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敢看。
或许先跟她走吧,以后有机会再求她还我自由。
我点点头,跟着她路过沈长风时,他拉住我。
“是阿梨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但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若是敢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户部尚书是近年才调任京城的,所以她不认得我。
也不知道我和沈长风之间那堆烂账。
我自然不会徒增她的烦恼。
棠梨将我带回尚书府后让人替我梳洗。
直到我脱下那件破烂衣裳,所有丫鬟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鞭痕和刀疤。
烫伤随处可见,旧痂叠着新肉,留下坑坑洼洼的疤印。
棠梨走过来,只看一眼就红了眼眶。
“我听说你从前也是官家小姐,他们怎么敢……”
我垂着眼没接话。
一个奴隶而已,自然是主人家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我都习惯了。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痛苦。”
“往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不会再让你吃这些苦的。”
我看着眼前这人,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就是沈长风重新选择的人吗?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确实比我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原想着一直待在尚书府。
可一个月后棠梨大婚却带着几个丫鬟进了侯府。
我就是其中之一。
大婚当夜,我给棠梨倒了杯热茶。
她有些紧张没接稳,茶便泼到了她手背。
我还没来得及拿帕子擦,沈长风已经一脚踹在了我心口上。
“我就知道你不安生!”
“故意使这种下作手段想烫阿梨是不是?”
“若是她身上留疤了,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抓起棠梨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
“烫着没有?疼不疼?”
“我就和你说了,这奴隶心思不单纯。”
“赶紧找个由头让她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我整个人撞上门框,眼前阵阵发黑。
但还是忍着痛爬起来跪在地上。
“是奴婢的错!”
“奴婢愿意受罚!”
刚说完,一口血呕出来脏了鲜红的喜毯。
我吓了一跳,立刻用袖子去擦。
棠梨小跑过来扶起我。
“是我自己没接好,跟她又没关系!”
“而且那茶根本就不烫,是温的。”
沈长风一怔,随即冷笑一声。
“苦肉计而已,她不这么演怎么能让你信她?”
棠梨恼了。
“阿风!她不过是个丫鬟,你何必为难她。”
“而且你平时对下人都挺好的,为什么偏偏对她敌意这么大?”
我呼吸一窒,赶紧撑着地面站起来。
“都是奴婢的错,侯爷只是太关心夫人了。”
“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千万不要吵架!”
说完我就赶紧退出喜房。
还没走几步,沈长风追出来。
“周思杳!你现在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