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栩被我噎得脸色铁青:“这,也不能这么——”
周砚拿着一条浴巾,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作势要推门进来。
顾嘉栩脸色更青了,夺过毛巾自己丢了进来,临走前推了一把周砚。
走出浴室,我看见宋楠正把顾嘉栩的被子抱出主卧。
“按照习俗,结婚前一晚新郎新娘是不能睡在一起的。”
“顾狗今晚和我睡。”宋楠朝我挑了下眉,“嫂子放心,我和顾狗也不是第一次睡了,要有事的话,早就没你的事了。”
顾嘉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周砚抱着被子走进主卧:“沈年,我害怕打雷,你陪我睡。”
我看着一米八八的他故作委屈的样子,差点没绷住嘴角。
窗外恰好轰隆一声闷雷滚过,他还配合地打了个哆嗦。
顾嘉栩猛地揪起周砚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周砚你他妈,别得寸进尺!”
“妹夫别生气啊。”周砚反手攥住他的胳膊,语带挑衅。
“我跟沈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俩要是有事,早就没你什么事了。”
顾嘉栩的脸从红变紫,他忍无可忍,想挥拳打向周砚。
可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滚出去,我和沈年睡,你休想染指她!”
我模仿起宋楠的语调:“按照习俗,结婚前夜新郎新娘是不能睡一起的。”
他哽住:“周砚,宋楠和我,一人一间客房,沈年在主卧,谁都不许乱窜。”
宋楠进了客卧,把门摔得震天响。
周砚缩回客房,关门之前冲我眨了眨眼。
主卧只剩我和顾嘉栩。
他声音放软:“年年,我知道宋楠有点闹腾,她就这性子,你担待一下。”
“等咱们婚礼结束,她就回美国了,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他在我额头上印上一吻,回身进了客房。
我关上门,周砚的消息弹出来:
“明天的婚,你还要继续结吗?”
“你不会对这个大垃圾心软吧?”
我嫌恶地擦了擦额头。
“戏都开场了,怎么能不演完呢?”
婚礼进行,因为我这边没有亲友在场。
宋楠自告奋勇当伴娘,堵起了门。
“回答对三个问题我才能放你进来,第一个问题,顾狗,你认不认我是你爸爸?”
门外哄堂大笑,顾嘉栩无奈又宠溺:“认认认,你是我爹行了吧。”
宋楠又喊:“第二个问题,你第一次戴套是谁教你的?”
顾嘉栩笑着回:“是你教的,爸爸你对我恩重如山行了吧?”
宋楠继续:“最后一个问题,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精确到分钟。”
顾嘉栩报了个日期时间,看来他印象很深刻。
宋楠似乎很满意,她朝我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答对了!放你进来吧,别把我儿媳妇等急了。”
还真是有意思。
一群人进了房间,伴郎们开始找婚鞋。
他们趴床底,翻抽屉,掀地毯,满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鞋就是找不到。
宋楠跷着腿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顾嘉栩双手合十:“小祖宗,求你了,别为难我了,再找不到吉时就过了。”
宋楠把腿往茶几上一搁,脚趾翘了翘:
“那你亲一下我的脚指头,亲了我就给你。”
伴郎们哄笑起来,不过其中一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会不会有点过了?不合礼节啊。”
宋楠不以为然:“都是兄弟,不要拘泥于这些小节,婚礼嘛,玩得开心最重要!”
顾嘉栩看似无奈地单膝跪地,身体竟真的慢慢探了下去。
这时周砚赶来,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办妥了。”
然后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迈开长腿就往外走,“没鞋也能走。”
伴郎们急了:“这不合规矩啊!只有新郎才能抱新娘!”
我搂着周砚的脖子,学人精的瘾又犯了:
“婚礼嘛,不要拘泥于这些小节,大家都是兄弟,玩得开心最重要。”
到了礼堂,仪式环节。
顾嘉栩父母早逝,宋楠上台,代表顾嘉栩家人致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红色卡纸,展开来,是两张手写的“结婚证”。
上面潦草写着“顾嘉栩与宋楠自愿结为夫妻”,落款是两人签名,还画了颗心。
她语带调笑:“我跟顾狗小时候约好了,如果到了三十岁我俩都没人要,就把这张假证换成真的。”
“没想到,顾狗还真把自己嫁出去了,我作为他爸爸,也算放心了。”
台下众人哄堂大笑,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这个学人精可不能落于人后。
我举起一个红本:“巧了。”
“我这儿也有一张结婚证,不过你们的是假的,我这张,是真的。”
我翻开红色的页面,上面赫然写着我和周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