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战死沙场时,我方诞下独女卿卿。
为延续谢家血脉,我将他捡回的三个孤儿培养成了女儿的童养夫。
我对三人视如己出,督促他们习武读书,倾尽人脉为他们铺就前路。
现如今,三个童养夫竟然都爱上了女儿院里的丫鬟听月,对待卿卿渐如仇人一般。
今日武举放榜。
老大谢云璟戴着状元红花领着两个弟弟跪在正厅。
“母亲,月娘已怀了我的骨肉,待我赴任,必以八抬大轿风光娶她进门。”
老二谢云韶将一份药方举过头顶。
“我兄弟三人已经服下绝子汤,此生只许月娘一人,特来求母亲成全!”
老三谢云峥猛地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如今月娘腹中孩儿便是谢家唯一根苗,若母亲执意不认,便是断送将军香火的千古罪人!”
我心寒到极致,只觉可笑。
谢家的香火,自然由我的卿卿延续。
三个逆子,凭一个丫鬟肚子里的野种,就想拿捏将军府的命脉?
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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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屏风后:“卿卿,你怎么想?”
谢云璟立刻起身上前一步:“母亲,今日之事与卿卿无关。”
“月娘已怀了我的骨肉,我断不能娶卿卿为妻。”
“您放心,聘礼单子我拟好了,不走府中公账,动我自个儿的体己银子。”
谢云韶急急膝行两步:“母亲,月娘就是我的命!大哥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
谢云峥抬起脸,额上已经渗出血丝:“谢家男儿一诺千金,我们三个既然许了月娘终身,断无反悔之理!”
我冷眼瞧着三人情深义重的模样,只觉得这些年的心血都喂进了狗肚子,当真可笑。
听月盈盈拜倒,两行清泪挂在腮边:
“夫人,小姐金尊玉贵,日后定有数不尽的好姻缘。奴婢此生得公子偏爱,已经用尽福分。您便放我们一条生路罢。”
卿卿再忍不住,从屏风后绕出来,指着听月鼻尖:
“主家说话,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的份?”
谢云璟立刻将听月扶起来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本想给你留些体面,奈何你给脸不要脸。”
“谢卿卿,月娘虽是下人,却比你有风骨,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里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样子?”
“一天到晚舞刀弄枪粗俗不堪!若不是将军对我们有恩,谁愿意多看你一眼?”
卿卿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人。
谢云韶视若无睹,将药方拍在案上。
“母亲,绝子汤药方在此,您尽可找人查验真假。”
我定定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她腹中这个孩儿,如今是谢家唯一根苗了?”
谢云峥抢着答:“正是!便是大罗神仙降世,儿子也再无生育之能了。”
我笑了笑:“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名字里的‘谢’字,从何而来啊?”
谢云璟脸色微变。
“将军府养了你们,可你们身上流的,是哪门子谢家血?”
谢云峥的脸涨红了:“夫人,我们虽非您亲生,可在将军灵前立过誓——”
“立了什么誓?”我打断他,“立誓把府里丫鬟的肚子搞大了,合起伙来逼我这个老婆子认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