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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复,自己叫了个车回家。

车经过他酒店的时候,我让司机停了一下。

大堂酒廊的落地窗亮着暖光。

沈亦舟坐在卡座里,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短发,笑起来有虎牙。

她在说什么,他低头笑。

那种笑我很熟——他高中追我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他抬手,帮她把掉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从十六岁到今天,他只对我做过。

我让司机开走了。

顾衡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正在关店。

“怎么了?”

“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谁?”

“不认识,短头发,有虎牙。”

顾衡安静了两秒。

“人呢?在哪儿?我现在过来找你。”

“不用,我到家了。”

他十一点回来。

带了一盒我平时爱吃的千层蛋糕。

“宝贝,真的对不起,那个活动方案太赶了——”

“跟谁一起赶的?”

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拍。

“运营组几个人。”

“方若晴在吗?”

“她?在的,她是项目负责人。怎么了?”

我看着他。

“没怎么,蛋糕放冰箱吧。”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若晴、若晴、若晴、念安、若晴、若晴。

十下心跳,七下是她的名字。

我挣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

“有点累,我先睡了。”

我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他在门外站了几秒,没有推门进来。

我找了个借口去他酒店,说要给他送汤。

前台帮我刷卡上了楼,电梯门开的时候,方若晴正从他办公室出来。

她认出了我,大方地笑了笑。

“嫂子好,我叫方若晴,上次沈总提过您。”

我看着她。

短发利落,眼睛很亮,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发光。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浑身都是朝气。

“你好。”

她帮我推开办公室的门。

“沈总,嫂子来看你啦。”

语气活泼,像自家人一样。

沈亦舟抬头看见我,表情先是惊讶,然后笑了。

“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你早上没吃饭。”

方若晴笑着说她去倒水,转身出去了。

我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她跟你很熟?”

“公司同事,天天见面,当然熟。”

“她知道你早上不爱吃饭?”

“这算什么?我助理也知道。”

“你助理可不会用那种语气叫你沈总。”

他放下笔看着我,皱起了眉。

“念安,你最近怎么了?疑神疑鬼的。”

“你让我听一下。”

“听什么?”

“你的心跳。我跟你说过我的能力。”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你又来了。你那个什么听心跳的事,你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你不敢让我靠近你。”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有什么不敢的?”

他把我拉过去,让我靠在他胸口。

若晴、若晴、若晴、若晴、若晴。

一个字都没有我。

我退开一步。

“你心里在想谁?”

“想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在撒谎。”

他脸色沉了下来。

“陆念安,够了。你要是不信任我,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方若晴有男朋友,你别把人想得那么脏。”

他绕过我坐回椅子上,翻开了文件。

“汤放那儿,我等会喝。你先回去。”

我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

“沈亦舟,十五年了,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过?”

他没抬头。

“你以前不这样。”

我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方若晴端着两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二点。

回来后,我已经睡了——至少他以为我睡了。

他躺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我慢慢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若晴、若晴、若晴。

每一拍都是。

没有“念安”。

一个字也没有了。

我从他身边起来,搬进了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