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我爹花了八百万两白银,替皇室填平亏空才硬买进宫的贵妃。
我只是个会花钱的笨蛋。
为了在暴君后宫活下去,我谨记家训:遇事不决,黄金铺路。
我不小心打碎了先皇御赐的花瓶,吓得当场给太后修了一座避暑山庄平息怒火。
御书房伴驾时,我不小心摔坏了皇上最心爱的绝世名剑。
为了保命,我吓得当场承诺包揽边境十万大军三年的冬衣和战马。
直到那个心机深沉的丞相之女入宫,她一心想做皇后,视我为眼中钉。
她拿着我收买宫人的账本,在朝堂上弹劾:
“妖妃用金银腐蚀人心,意图谋反!她连御膳房的掌勺都收买了,简直居心叵测!”
“臣请皇上立刻赐死此女,以正宫闱!”
我吓得眼圈通红,从怀里掏出四十张京城旺铺的地契,颤声道:
“我没有谋反……我只是怕死。既然要赐死我,这些铺子以后没人收租了,各位大人能不能帮我分了?”
满朝文武瞪大眼:“不是,都要死了,你还想着分遗产?”
1
金銮殿上,我双手捧着厚厚一沓地契举在头顶。
“荒唐!”
丞相之女宋宛如走出席位。
她指着我的鼻子冷笑道:
“赵宝钞,你死到临头,竟还敢在这金銮殿上公然行贿买命!”
“你把大齐的森严法度当成什么了?当成你家花钱就能摆平的市井赌坊吗?”
我瑟缩了一下,抬起通红的眼睛,越过宋宛如求助般望向龙椅。
“皇上……”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直往下掉。
“臣妾真的没有谋反。”
“臣妾就是胆子小,怕疼,怕死。”
“臣妾进宫时就答应过爹爹,要是闯了祸。”
“就把家底全赔给朝廷抵命……臣妾别无他心,就是想用钱买个平安啊。”
大齐暴君霍璟斜倚在龙椅上,一手撑着下巴,手指随意叩击着龙案。
听到我的哭诉,他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只端坐着看戏,任由百官紧逼着我。
宋宛如见皇上不语,眼底掠过一丝狂喜。
她转身对殿前御林军厉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妖妃手里的行贿之物缴下!”
“莫要脏了皇上的龙眼!”
两名御林军上前,抓向我手中的地契。
“别……轻点!那可是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地契,纸薄,别撕坏了!”
我死死攥着边缘喊道。
地契落入了宋宛如手中。
宋宛如紧抓着那一沓地契转身高举面向群臣。
“诸位大人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分遗产的遗物。”
“这分明是这妖妃在京城疯狂敛财、积蓄的谋反启动资金!”
“她一个商贾之女,若无谋逆之心,何须在天子脚下盘下如此多的商铺?”
站在百官之首的丞相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贪婪。
他上前一步高声道:
“臣附议!此女怀璧其罪,用心险恶。”
“这四十家旺铺,就是她动摇国本的根基!臣恳请皇上,立刻下旨将商铺查封。”
“由老臣的丞相府牵头,会同大理寺彻底清算其账目,绝不能放跑一个逆贼!”
其身后十几个党羽纷纷出列跪地:
“臣等附议!请查封所有旺铺交由丞相府清算!”
“不行!”
我急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顾不上膝盖酸痛往前扑去。
御林军立马将长戟交叉把我挡了回去。
我大喊:
“那些铺子不能查封!查了会出大事的!”
“你们查封了,年底的收成拿什么去填……呜呜,还给我,那不能动啊!”
我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在群臣眼里成了被发现谋反的表现。
“放肆!”
宋宛如见我扑来,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
我惊呼一声跌坐在地,宋宛如居高临下地冷笑。
“赵宝钞,你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吧?刚才还假惺惺地要分遗产。”
“一听到要由丞相府严查,便心疼起你这谋反的赃款了?”
说着,她反手从袖中甩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砸在我面前,那是我平时的宫廷花销账。
“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宋宛如翻开账本,拔高音量当众朗读。
“三月初五,赏御膳房掌勺王胖子黄金五十两;四月十二,赏李太医白银三百两!”
“上个月初八,连看守冷宫的老太监都拿了你十两银子!”
她越念越激昂,猛地合上账本指着我的鼻尖。
“你一个初入宫的贵妃,如此毫无节制地大肆散财,收买人心。”
“将皇上的后宫变成了你赵家的金库!这笔笔巨款,不是谋反的佐证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