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妈是收租公收租婆,每次有人看房子,都会带到我房间。
换衣服的时候他们推门而入,说我不知羞。
精心准备的毕业礼服被租客撕烂,他们说反正也不好看,给我买了破破烂烂的塑料裙。
生日前,我问能不能用姐姐的房间当一次样板间,迎来两个巴掌。
“你什么居心,想把一堆陌生人带到你姐姐房间里。”
“难怪你姐姐不喜欢你,你去和你姐姐道个歉。”
在这个家,因为姐姐不喜欢我。
我吃饭不能和他们同桌,家长会没有父母参加。
现在连生日时,请朋友们来庆祝也不被允许。
客厅传来爸妈和姐姐的嬉笑。
“我和你爸又攒了点钱,打算再买两套房子到你名下,不对外出租,给你当嫁妆。”
“明天租客看完样板间,会预付两万块的租金,你拿去看演唱会吧。”
捏着去年的生日帽,我给老师发了一条短信。
【您说的保送方案,我同意了。】
01
屏幕亮了又暗。
我擦了擦眼泪,推门而出。
客厅静了一瞬,姐姐扭头不看我,爸爸说着厨房有菜在烧,匆匆走了。
我妈掀了眼皮,看我一眼。
“东西都收拾好了?”
明天来的租客是家里合作过很久的。
我妈让我把房间打扫干净,再把我自己的东西藏好。
可我不甘心,还想再问一句。
“不是说家里还有空闲的房子吗?能不能用那些?”
姐姐瞪了我一眼。
我妈站起来,“好呀你,才多大就打起你姐姐嫁妆的主意了。”
“老刘你过来看看你养的这个白眼狼,家里供她吃供她喝十七年,叫她把房间让出来一天都不肯,还养着她干什么!“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根本就不是让出来一天。
今晚为了保持房间整洁,我需要睡阳台。
明晚以防租客还要来看看,我还是要睡阳台。
更何况,明天是我生日,我已经邀请了班里的同学。
用自己捡瓶子攒的钱买了蛋糕。
我爸从厨房出来,门开的一瞬我闻到香气。
是姐姐最爱吃的油爆虾,而没有人管过我对虾过敏。
他手里还拎着锅铲,看过来的视线带着责备。
“你呀你,就会惹你妈生气,快道歉。”
我梗着脖子,他好似没办法,叹了口气。
“这样,你明天的生日会,在客厅里办吧。”
姐姐不满意。
“不行,我明天要听听力,她们太吵了会影响我!”
我说,“租客看房子也挺吵的。”
我妈眼里冒火,“那你想怎么办,不租房子,咱们全家饿死你就满意了?!”
我动了动唇,“能不能...把看房子的时间往后挪一天。”
我妈考虑的时候我好似看到了曙光。
可我姐揪了揪她的下摆,“我的演唱会明天就要订票!”
于是我妈没说话,我爸过来拉我。
“行了行了,我找地方给你办。”
下楼来到老太太们唠嗑的地方。
他大手一挥,“就这吧,地方大,来多少同学都坐得下。”
我看着脏兮兮的花坛沿。
心里生出的那一点希冀被彻底打碎。
转身时看到我爸着急忙慌回去的背影。
他嘀咕着,“油爆虾不知道有没有糊,都怪这丫头耽搁时间。”
而低头,老师的信息出现在屏幕。
【你考虑清楚了,这个方案需要大学四年都在学校,不能回家。】
我手指动了动,回。
【嗯,考虑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