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山和王银山从承重柱后面走了出来。
“楚楚,大半夜的,你带老三去哪儿啊?”
王金山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4
楚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僵在车门边,大脑一片空白。
“大、大哥,二哥……”
王银山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王铁山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
王铁山顺势睁开眼睛,站直了身子。
哪里还有半点昏迷的样子?
楚楚看着清醒的王铁山,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三哥,你没喝?”
“喝,那是不可能喝的。”
“不过我倒是品了品味道。”
王铁山理了理新装的下摆,从口袋里拿出那封遗书,慢条斯理地展开。
“这遗书写得不错,字迹模仿得很像,花了心思吧?”
楚楚彻底慌了。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这三个男人,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蠢!
他们是在做局引她上钩!
不,不对。
他们怎么会提前知道她的计划?
爆破单,安眠药,遗书……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楚楚猛地推开王银山。
从包里拿出一瓶防狼喷雾,一顿乱喷。
然后像疯狗一样冲向电梯。
“拦住她!”
王金山怒吼。
楚楚用医院的门禁卡锁了电梯间的门,一头扎进了安全通道。
“她要跑?”王银山拔腿就追。
“不对!”
王铁山脸色大变。
“她是往上跑,VIP病房在顶楼!”
三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妹!
楚楚一口气冲上了顶楼。
她踹开VIP病房的门,一把推开正在打瞌睡的月嫂。
“你干什么!”月嫂惊呼。
楚楚根本不理她,直接从婴儿床里抱起我,转身就往天台跑。
【卧槽!这疯女人要干嘛?】
【本大仙的满月酒还没喝呢,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
天台上,寒风刺骨。
楚楚抱着我,退到了天台边缘的水箱旁边。
下面就是几十米高的水泥地面。
“别过来!”
她冲着刚刚冲上天台的三兄弟凄厉地尖叫。
王金山目眦欲裂。
“楚楚!你把孩子放下!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晚了!”
楚楚披头散发,妆容全毁,活像个女鬼。
“你们王家毁了我一家,我今天就要让你们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这小野种一出生,你们就全变了!肯定是她克的我!”
楚楚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紧。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王家的人都得死,家产全都是我的!”
她盯着女婴,等待着婴儿窒息发紫的惨状。
我没哭。
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突然眯起,嘴角扯出一个极为拟人的嘲讽弧度。
楚楚后脊一凉,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肉嘟嘟的婴儿手掌,精准地盖在了楚楚的手腕骨上。
宝珠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脆响炸开,骨茬瞬间刺破皮肤,鲜血狂飙。
“啊——!”楚楚爆出撕裂喉咙的惨叫,双膝一软,直接瘫跪在水泥地上。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右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