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那单子是她从野男人包里拿出来的!】
【她那个相好的就在矿上当调度员,两人早就串通好了!】
【她那个相好。只要照片发过去,他就会谎报废弃区清场完毕,十分钟后起爆。】
【二哥的下井记录已经被他删了,矿上的安全责任全算在大哥头上,他们就能趁机卷钱跑路!】
王金山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楚楚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审视。
楚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哭声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大哥,你信我,我真的是无心的……”
王金山一点点掰开她的手。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楚楚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能硬碰硬。
她捂着脸,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跑向了楼梯口。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月嫂怀里的我。
眼神阴毒得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看什么看!再看本大仙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我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王金山转过身,从月嫂手里重新抱起我。
他看着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母女平安,产妇已经脱离危险了,转去VIP病房观察。”
王金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妈怎么样了?”
二哥王银山和三哥王铁山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王银山穿着一身沾满煤灰的工装,显然是刚从矿井下爬上来。
王铁山则是一身笔挺的西装,金丝眼镜后透着精明。
“没事了。”
王金山看着灰头土脸的二弟,眼神复杂。
要是刚才那字签了,现在见到的就是二弟的骨灰盒了。
“没事就好,吓死老子了。”
王银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哎?楚楚呢?她不是说在这儿守着吗?”
话音刚落,楚楚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右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还印着清晰的五指印。
“二哥,三哥……”
“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王银山是个炮仗脾气。
楚楚看了一眼王金山,吓得往后缩了缩。
王银山立刻火了,转头瞪着王金山。
“大哥,你干什么?你拿楚楚撒什么气!”
【二哥你个纯种大傻缺!】
【她刚才差点把你炸成煤渣子,你还在这儿心疼她?】
【闻闻她身上那股味儿!那是夹竹桃混着沉香木的慢性毒药!】
【你天天晚上失眠头痛,就是因为她天天给你点这种熏香!】
王银山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像见鬼一样四下张望。
“谁?谁在说话?”
王铁山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也听到了。
兄弟俩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王金山怀里的那个小肉团子上。
王金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用眼神确认了:对,就是这小祖宗在说话。
王银山咽了口唾沫。
他转头看了看眼前的楚楚。
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飘进了王银山的鼻腔。
平时闻着安神的味道,此刻却让他后背发凉。
因为他最近确实天天失眠,头痛欲裂,医生根本查不出原因!
“二哥?”
楚楚见他愣住,伸手想去抓他的袖子。
“别碰我!”
王银山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
楚楚毫无防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错愕。
楚楚坐在地上,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这不对劲。
平时只要她一哭,王银山绝对会替她出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王金山把爆破单的事告诉他们了?
“楚楚,你先回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王铁山开口了。
他声音温和,脸上还带着惯有的微笑。
“大哥情绪不好,你在这儿也是受委屈。回去好好休息。”
楚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委屈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三哥。”
她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王铁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头看向王金山。
“大哥,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