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宴进行到一半,台下突然排起了长队。
我顺着人群看过去,发现患有自闭症的妹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堵着抹布。
男友的干妹妹白茵笑着招呼来宾。
“婚礼吉祥物哦,合照十块钱一张。”
妹妹被吓的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反抗。
只因白茵对她说:“今天是你姐姐结婚的日子,你要听话。”
我冲上去给了白茵一巴掌。
第二个巴掌还没落下,方鹤笙抓住我的手腕。
“祝遥,大喜的日子你发什么疯!”
“小茵只是在帮你妹妹做脱敏训练,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当众动手。”
我没理他,抽回手,小心翼翼扶起妹妹。
“小艺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回什么家?婚还没结完呢!”
我冷笑一声,摘下婚戒扔到方鹤笙脸上。
这婚,我不结了。
1、
“祝遥,你把戒指捡起来。”
方鹤笙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没看他,蹲下身替小艺解手腕上的绳子,塑料扎带勒的太紧,她的皮肤已经被割出一道血痕。
小艺不哭,只反复问我:“小艺听话了吗?姐姐不生气吗?”
我的手在发抖。
“不生气,小艺很乖。”
白茵捂着被我扇红的左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鹤笙哥,你看她……我只是想帮小艺适应人多的场合……我错了还不行吗?”
几个女宾围上来安慰她,有人递纸巾,有人帮她拍背。
方鹤笙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发够脾气了没有?三百多个宾客看着,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你的脸?”
我终于抬头。
“你知不知道她被绑了多久?”
“二十分钟而已,小茵说是脱敏训练的标准流程。”
他皱着眉,像在跟我讲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标准流程?”
我站起来,把小艺护在身后。
“哪个脱敏训练要用绳子绑人?哪个训练师会往嘴里塞抹布?”
方鹤笙没回答,他看了一眼白茵,白茵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过来。
“遥姐你看,这是专业机构的方案,接触陌生人、适应噪音环境,都是分级训练的内容……”
我把她的手机打掉。
“分级训练要收十块钱合照费?”
白茵的眼泪停了一瞬,又哭了起来:“那个钱我打算以小艺的名义捐出去的,我发誓……”
“够了。”
我转向方鹤笙。
“我要报警。”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愧疚,是烦躁。
“祝遥,你能不能看场合?我爸的合作伙伴坐在第一排,我妈为这场婚礼准备了半年,你现在报警,是要毁了整个方家的名声?”
“你方家的名声重要,小艺的尊严就不重要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一句让我彻底冷透的话:
“她又不懂这些,谈什么尊严。”
我不再跟他废话,转身走向酒店前台,要求封存今天所有宴会厅的监控录像。
方鹤笙追上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冷静一点行不行?婚礼结束我陪你去处理。”
“把手机还给我。”
“祝遥!”
“方鹤笙,你再不还,我就用酒店的座机打。”
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七年了,我从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慢慢松开手。
我拨出了110。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听见身后小艺小声在说话。
“姐姐……小艺不拍照了……可以回家吗?”
我弯下腰抱住她。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