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解了我的禁闭。

我伤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府找太子。

我要告诉他进东宫做暗卫的是我，救他的人也是我。

东宫门口，太子赵晔正站在马车旁，看见一路小跑过来的我一阵皱眉。

“你是？”

“太子殿下，我姓林，是户部侍郎的小女儿。”

我刚说出自己是代替长姐入的东宫暗卫营的事就被他厉声打断。

“林二小姐是不是接下来还想说，真正救孤于溪谷的人其实是你啊？”

我愣愣地点头，得到的却是赵晔极尽嫌恶的眼神。

“真是好不要脸。”

“你姐姐与我说你自小便喜欢争她东西时孤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一点不差。”

“林二小姐，人贵自重，今日之事孤可以当从未发生过，阿姝仁厚，纵你多年，暗卫之事她告诉你并不稀奇。可孤却不似她这般心善，若你再试图蓄意冒充，作出卑劣之举，就休怪孤不念你们姊妹情分了。”

卑劣？

我从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我。

一时间万千言语涌上心头，可委屈与愤怒的交织竟叫我半句话也吐不出。

暗卫册上记的确实是林姝的名字，父亲母亲也定是咬死了就是送的林姝入东宫。

溪谷雾重，我的面具从不曾摘下，就连赵晔脸上也被我覆上衣角。

这世上竟再没有人能证明我做暗卫的那几年。

正要试图争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林姝娇柔的声音。

“欢喜，你怎么来了？是来寻我的吗？”

“只怕要令你失望了，你的这位好妹妹，竟真有着要冒充你的心思。多亏你早有预料，与孤提起。否则今日差点就要遭她骗了去。”

“真是无耻。”

从东宫回来后我就将自己关了起来。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赵晔嫌恶的眼神和林姝泫然欲泣的模样。

“欢喜你竟真的想要冒充我？为何啊？”

“从小到大，你事事都要与我争，姐姐事事也都让你了，就这一回，就这一回姐姐不想让了都不行吗？”

“如果欢喜你真得很想要，那我便求殿下、求皇后娘娘，允你与我一同嫁入东宫如何？”

赵晔满脸心疼地将她拉到身后。

“阿姝，你心太软。有这样的姊妹孤替你惭愧。”

转过头来，他满脸嫌恶地看着我。

“林欢喜，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让孤看到你欺负阿姝。”

我僵在东宫门口，周遭人来人往，全是对我的指点。

我想起在溪谷的最后一夜，我和赵晔十指紧扣地躺在地上。

他说他一直记得我。

他说他很喜欢我。

我很高兴。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是我而注意到我、喜欢我。

赵晔说会许我正妻之位的时候，我还在想以后如果也生了两个孩子，一定要将两个放在一起一样养大。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赵晔他，和我遇见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