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所以的点头。
“那就好,”他举起灯,送到我手上,“这盏灯,不算白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极其认真的看着我。
“我手笨,做了很久,一直没机会送你,不过现在有了。”
“你愿意和我一起放灯吗?”
说这话时,他不敢多看我。
偏过头时,耳根通红一片。
是的,也有不少男子亲手做河灯的,表明一片痴情,唯独忠于你。
见我沉默,他连忙又道:
“你放心,这灯风吹不灭,水打不湿的,我扎坏了六十多盏灯才做出来的。”
看他红着脸的模样,我笑出声。
“好。”
顾玦双眼缓缓睁大,似是不敢相信。
他又问了遍。
见我再次点头,他话都说不来了。
只觉得流水声突然变得很远。
远到只剩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这盏灯,是我们一起放的。
很顺利的飘到了古桥那边。
“那是顾玦吗,顾家那个出了名的少东家,我还在电视里看到过他呢。”
“谁啊,顾玦?他不是搞土地考察还是啥的吗?年年都能看到他。”
“你这就不知道了,他家就是那个搞生态文旅的顾氏,潞河下游那片古村落保护项目,就是他们集团投的,好几千万呢,去年河灯节上过央视新闻的,你们忘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啊,听说修古桥的捐款也是他捐的。”
“周丫头真是好福气啊!”
我亲自点的头,一起放的灯。
于是,这段婚事的新郎,成了顾玦。
两边紧锣密鼓地商量婚期。
顾玦说:“我怕晚了你会被别人抢走,要越快越好才行。”
第二天,打开手机才看到宋淮安一条不算解释的解释。
“阿若,晚晚这我一时半会离不开,等明年你再重新做一个灯吧。”
“至于今年的河灯,就送给晚晚好了。”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看到这里,不知为何,眼底却生出灼热般的痛意。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掉落在手上,炙热感似要侵蚀我的手背。
窗外第一缕朝阳斜斜照进窗纱。
我擦去眼泪。
“都过去了,就当我这八年喂了狗,往后再不为他掉一滴泪。”
我没回他。
宋淮安用以前的那招哄我。
“还生气呢,多大点事啊。”
“好了,算我错了,别赌气了。”
“你不是最喜欢吃那种甜食吗,我带晚晚去南京玩几天,已经在路上了,不用担心。”
“等我们从南京回去,给你带好吃的,你肯定喜欢。”
南京?
我忍不住打字:“她不是哮喘发作吗?”
“昨晚是有点不舒服,今天好点了,她说想去南京看看。”
“你知道的,晚晚身子弱,难得有精神好的时候。”
我轻笑了下,连要结婚的事都懒得跟他说。
......
和顾玦结婚前一天。
宋淮安带着江晚晚回来了。
屋内外到处都是喜字和装饰,非常喜庆。
江晚晚看到这些后,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淮安哥哥,你是不是要和阿若姐姐结婚了?”
“你们都抛下我,留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宋淮安连忙解释。
“没,我已经和阿若说了,让她明年再重做一盏灯,当然不可能结婚。”
“可这些......”
宋淮安皱着眉头。
正好我出门,宋淮安一把拦住我。
怒声呵斥。
“阿若,我不是和你说了,灯没成功到古桥,就不能结婚。”
他指着屋外的大喜装饰。
“你现在这样,是想逼婚吗?”
我语气平淡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谁跟你说我要嫁的人是你?”
他一脚踹开门前大大的喜字,带着压抑的怒气朝我吼:
“除了我,你还能嫁谁?”
“快把这些东西撤了,给晚晚道歉,说你不会逼我结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