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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的第四个小时,我靠在病床头,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发给了周砚辞。

没有财产纠纷,我只带走我自己名下的那张工资卡。

其余他所谓的“公平”分给我的那些同款奢侈品,我一件都没要。

消息刚发出去半分钟,周砚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慕沫,你长本事了?”

他的语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阴沉和讥讽。

“不仅故意打120叫救护车争风吃醋,让邻居在业主群里故意议论看我们的笑话?”

“现在又弄出一份什么破离婚协议,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现在去哪了?”

我看着点滴瓶里一滴滴落下的药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周砚辞,协议书我发到你邮箱了,你打印出来签个字,下周一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少拿离婚威胁我!”

周砚辞在电话那头厉声打断我。

“月月不过是在我们家待了一会儿,看你不高兴都已经出去住了,你还闹得鸡犬不宁。”

“刚刚我妈来电话,问你为什么没有按时送周班的药过去,你现在连基本孝道都不顾了吗?”

“苏慕沫,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玩失踪我就会向你低头。”

他那边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还有雨刷器摆动的声音。

“我刚刚路过花店,顺手给你买了一束香槟玫瑰,和送给月月庆贺她成功进入画廊的是同一扎。”

“还给你订了一条和月月一模一样的项链。”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乖乖回家给月月道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否则,有本事你就死在外面,一辈子别回来求我!”

我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安排,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周砚辞,那条项链留给温月换着戴吧,我不稀罕了。”

“还有,以后你妈那边的药,让你那个不偏不倚的好青梅去送。”

我说完,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并顺手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病房房里正给我换药的护士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看我的眼神带着同情。

她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色,上前帮我调慢了输液的速度。

“苏小姐,你现在身体虚弱,刚做完清宫手术又大出血,千万不能动气。”

护士一边核对我的床头卡,一边大声说道。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生气,我建议你联系一下其他家属?你现在贫血严重,如果下午指征还上不来,是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的!”

就在这时,我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随手接起,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了周砚辞冰冷暴怒的声音。

“苏慕沫,你敢拉黑我?你以为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

护士听不下去,把手机抢过去。

由于病房里安静,护士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无误地通过收音麦克风传了过去。

“这位家属,你老婆清宫手术大出血,现在已经下了重症监护通知,你是要她死在医院你才安心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停顿了。

紧接着,是一阵极度混乱的杂音。

有刹车踩到底的尖叫声,有花束砸落在脚垫上的沉闷响声。

还有周砚辞微微发抖、几乎破音的嘶吼。

“什么清宫手术?什么大出血?”

“沫沫,你真的在医院吗?在哪家医院?你赶紧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