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先坐下:“音音,来,咱们谈谈。”
我没动。
妈妈拉着我的手,把我往椅子边带:“先吃饭,别饿着。”
大哥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先看这个。”
我抽出来,第一页抬头,五个字。
《肇事认罪书》。
我抬头:“什么意思?”
妈妈眼圈一下红了:“娇娇前两天开车时不小心撞了人,太害怕就先走了,现在被家属发到网上事情闹大了。”
二哥立刻接话:“许家那边很看重名声,娇娇要是留案底,婚事就毁了。”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爸爸沉声道:“你去帮她认下,就说是你开的车。”
我直接气笑了,“爸爸,你知道肇事逃逸是要坐牢的么?”
妈妈抓紧我的手,眼泪往下掉:“音音,你就帮她这一次好不好?她不能出事,她马上要订婚了。”
大哥点头:“你反正已经这样了,背个案底,对你影响没那么大。”
三哥也开口:“就几个月,出来后家里养你一辈子。”
二哥把话说得更直接:“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替家里挡一次,怎么了?”
我把认罪书放回桌上。
“林娇娇肇事逃逸让我去顶罪,你们是这个意思?”
爸爸脸色沉了:“别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我看着他,“还是你们也知道,这种事见不得光?”
这时候许慕白走进来,站到我面前抬手比手语。
【音音,算我求你。】
【你帮娇娇这一次。】
【以后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照顾。】
我拿起认罪书,当着他们的面撕了。
“我不去,她撞的人她自己认。”
下一秒,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旧钥匙,放到桌上。
我呼吸一滞,那是奶奶留下的樟木箱钥匙。
大哥淡淡开口:“那箱子里的信、照片、银镯子,还有你小时候那块平安锁,你不是一直想拿走么?”
我盯着那把钥匙,手指一点点攥紧,那是奶奶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也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一点真正属于我的念想。
爸爸看着我,语气冰冷:“你签了,东西给你。”
他顿了顿,“你要是不签,那箱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
我猛地抬头:“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三哥慢悠悠接话:“你不是最在乎奶奶吗?那就乖一点。”
二哥把新的一份认罪书推过来:“签吧。别闹了。”
许慕白又抬手。
【对不起,以后我补偿你。】
过了很久,我伸手签了字。。
我把签好的纸推回去,另一只手拿过那把旧钥匙。
爸爸确认无误,立刻把认罪书收起来:“这就对了。”
三哥已经开始打电话:“公关那边马上发通稿。”
二哥起身:“我去联系律师。”
妈妈擦了擦眼泪:“音音,你放心,家里不会亏待你。”
不会亏待我。
这句话,我听了很多年。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们没人注意到我衣服口袋里录音笔的红灯一直亮着。
也没人知道,我电脑里早就存好了监控视频、病历复印件和所有备份。
深夜十一点,别墅终于安静。
我拎起行李,下楼,开门。
凌晨两点,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我靠着车窗,把所有证据打包发给警方和本地最大的几家媒体。
点击发送后,屏幕暗了下去。
我低头握紧那把旧钥匙,属于他们的报应,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