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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光抽的我脸颊火辣辣的疼,突然我的头皮一痛,我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抓住,我被迫扬起头,才看清来人。

不是别人,是我姐李丽。

她眼尾带着猩红,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李苗,你胆子大了!你居然敢炖我的鸭子!”

“我看你是活腻了!”

她再次抬起手要抽我的脸,却先被我一耳光抽了回去。

她吃痛松开了我,我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李丽,你什么心思,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明白?”

“你拿那个死鸭子就是想来刺激我!你想让我再次想起大黄!现在这一切不是如你所愿吗?!”

我看着和我长的相似的李丽,明明我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现在却像是仇人。

“那你也不能杀了我的鸭子!你一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鸭子!”她指着我鼻子的样子和妈妈一模一样。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那凭什么你一句想吃狗肉,就闹着让爸妈杀了我的大黄!”

“爸妈已经把全部的爱给你,你穿着我从来没有穿过的连衣裙,你吃着他们我从来没给我买过的汉堡,你在省城有爸妈陪着上师资雄厚的小学。”

“我只剩大黄,到头来你还要要它的命!”话说到最后,我的眼眶忍不住的酸涩起来。

原来这些年被我可以忘却的委屈,不公,不是凭空消失了,它们在我的身体里蛰伏,寻找一个突破口,然后肆意的释放。

李丽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对我的恨。

“我就是要那条贱狗的命!它的死,都是因为你!”

“谁让你总是打电话要来省城!就是因为你要来,我要和你分享卧室,分享我的零食,还要分爸妈的爱!”

“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是你的狗,不是你!”

我怔怔地看着她,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不明白,不明白她对我的恨来自哪里。

我为了能融入那个家,这些年我一直在忍。

没有自己的房间,我忍了。

没有自己的毛巾,我忍了。

连牙刷都是她用过的,我也忍了!

甚至成人礼妈妈会给她准备鲜花,蛋糕。

到了我这里没有一个人出席我的成人礼,那天还下着雨,等我狼狈的走回家,看到的却是桌上妈妈给她买的大包小包的衣服。

可是即使这样,她依旧恨我。

“既然你我互相恨彼此,你杀我的大黄,我宰你的鸭,我们以后扯平了。”

“以后没有必要,就别见面了。”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家走。

“没这么便宜!爸妈现在闹着要和我住,生活费你要给!”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凭什么?他们和我住的时候我有给你要过一分吗?”我冷漠回她。

“好!你不给是吧!李苗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她放了狠话就走了。

等我回到家,家里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洗劫一清,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搬不动的冰箱,和不好搬的沙发。

妈妈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了进来:“李苗,我和你爸可是不敢住你的房子。”

“以后你每个月给我们打一万的赡养费就成,我们也不要你多孝顺。”

听筒里传来妈妈理直气壮的声音,我望着空旷的客厅,苦笑一声:

“妈,你有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吗?”

“你有关心过我的生活吗?”

“你知道我一个月要还多少房贷吗?你有问过我还完房贷一个月还剩多少钱吗?”

“你张嘴就是一万,我去哪里给你弄一万?!”

她尖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说这么多,还不是不想给我和你爸钱!”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眼郎?你上学时还能给我们每月2000块,现在工作了一万都没有?”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给不给?”她不耐烦的开口。

我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开口:“不给。”

“好好好。”她咬牙切齿说了三个好,接着放了一句狠话:“李苗,你等着我。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我以为我们哪怕闹到这个份上,我们至少还是母女,怎么也得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在。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她的无情,她是真的想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