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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大门关了整整半个月。

我每天磕着瓜子,听着心腹赵福贵汇报外面的惨状,嘴角的笑就没压下去过。

“陛下最近可好?”

我吐出瓜子皮,慢悠悠地问。

赵福贵笑得奸诈:

“回太后,陛下快被朝臣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失去了我的镇压,楚聿珩这草包的底线彻底暴露。

为了讨苏贵妃欢心,他竟然下令挪用国库里的边关军饷,去修什么摘星楼。

兵部尚书跪在金銮殿上以死进谏,楚聿珩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把人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

这下好了,边关八百里加急如雪片般飞来,全是催军饷的。

楚聿珩起初还拿着我给的虎符耀武扬威,派心腹去接管军权。

结果,那心腹连军营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守将一脚踹断了肋骨。

“将军们说了,虎符算个屁,他们只认太后娘娘的脸!”

赵福贵眉飞色舞地复述着。

我轻嗤一声。

老娘当年带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吃的是一锅饭,扛的是一样的刀。

楚聿珩以为拿块破铜烂铁就能指挥老娘的兵?

天真得可笑。

“那其他几位呢?”

我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别提了,惨不忍睹。”

赵福贵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念得绘声绘色。

先说那个追求大漠孤烟的太子。

没了暗卫保护,他刚出京城没多远,盘缠就被山匪抢了个干净。

好不容易要饭要到了边疆,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牧羊女。

结果呢?

那牧羊女一看他身无分文,连个包子都买不起,反手就把他迷晕,卖给当地的游牧部落当了奴隶。

“听说昨儿个敌国骑兵打草谷,太子殿下为了护着羊群,大腿上挨了一刀,差点被马踩死。现在每天天不亮就被鞭子抽起来铲羊粪呢。”

我满意地点点头。

不是想放羊吗?

这下专业对口了。

“那人淡如菊的皇后呢?”

“更惨。”

赵福贵摇摇头,“冷宫那地方,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皇后娘娘第一天还端着架子,不吃馊饭。到了第五天,饿得眼冒绿光,抓起馊馒头就啃。”

“苏贵妃借机生事,派了她宫里的掌事太监去探望。那太监不仅克扣皇后的冬衣,昨天还故意打翻了夜香桶……”

“娘娘,您猜怎么着?”

赵福贵压低声音,“那太监按着皇后娘娘的头,硬生生把她推进了粪坑里。皇后娘娘那声惨叫,半个皇宫都听见了!”

我拨弄着护甲,眼神冷漠。

清者自清?

在权力面前,弱者的自清就是别人眼里的笑话。

不把她逼到绝境,她永远不知道老娘当年替她维持中宫的体面,废了多大的力气。

下一秒,慈宁宫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甲胄声。

赵福贵脸色一变,赶紧跑出去查看,没一会儿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脸色煞白。

“太后!不好了!皇上……皇上带着御林军,把咱们慈宁宫给围了!”

我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