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反正傅主任信我不信你,你能怎么样?”
看着他眼里的得意,我只觉得刺骨的冷。
这就是傅昕妍口中单纯懂事的下属。
傅昕妍拿出两张免责协议,递到我面前。
“顾沉枫,听话。签了字,我立刻安排专家给你爸会诊。”
“不然拖下去,你爸能不能撑过今晚都不一定。”
“我都是为了你好。”
好一个为了我好。
为了我好,她包庇肇事者。
为了我好,她拿我爸的命逼我妥协。
我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抢救室的灯再次亮起,我终究还是签了字。
同时递过去另一张纸。
她看都没看,刷刷签上名字。
生怕我反悔,耽误了她的心肝宝贝。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转身去办理了手续。
从此往后,两不相欠。
可我刚走出办公楼,就被护士喊住。
“顾先生!不好了!您父亲感染加重,进ICU了!”
我疯了一样跑回去。
“怎么会这样?不是刚抢救完吗?!”
“抱歉顾先生,病人药物反应引发感染,情况不太好……”
看着父亲插满管子的脸。
我绝望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就要往手腕上划。
这时,父亲枕头下的老年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团长。
电话那头传来洪亮的声音。
“老顾!你到城里了怎么不找我?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老团长了?”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团长听完,声音瞬间沉了。
“小子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沈嘉树就踹开ICU的门。
“你怎么浑身是血啊,晦气不晦气?”
我低头一看,是刚才挣扎时蹭到的血,染透了衬衫。
“顾沉枫!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傅昕妍跟在后面,满脸嫌恶。
“你这幅样子传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沈嘉树拽了拽她的袖子。
“算了算了,他爸都快死了,没家教也正常。”
他又凑近我,笑得恶意满满。
“对了,你爸感染加重是我故意的。我偷偷换掉了消炎药,效果是不是很好?”
啪!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你勾搭我老婆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害我爸?”
“他守了二十八年国土,刚退休享两天福,就被你这么糟践?”
又一声脆响。
傅昕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顾沉枫你闹够了没有!跟个小辈计较,你丢不丢人?”
“我来不是看你吵架的。”
沈嘉树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
“斯妍姐……我怕……”
傅昕妍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
转头看我时,又冷得像冰。
“我来跟你商量个事。嘉树他妈妈肾衰竭,正好和你爸配型成功。”
“你说什么?!”
傅昕妍按住我的肩膀,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你冷静点。你爸都瘫了,留着两个肾也没用。”
“捐一个给嘉树妈妈,也算积德了。我会给你补偿金,五万块,够他花一辈子了。”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器械走进来。
我拼命挣脱,扑到父亲病床前。
“不可能!你们谁敢动我爸一下试试!”
“傅昕妍!我爸待你如亲女儿,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傅昕妍面无表情,一针安定扎进我脖子里。
“你爸就是个退伍大头兵,嘉树妈妈是教育局领导。一条没用的命换一条有用的命,很划算。”
“顾沉枫,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药效涌上来,我意识逐渐模糊。
她拿着我的手,在同意书上按了红手印。
“家属同意了,准备手术。”
手术刀刚要落下。
窗外突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下一秒,ICU大门被猛地踹开。
荷枪实弹的士兵鱼贯而入,将整个病房团团围住。
一个肩扛将星的老人大步走进来,声如洪钟。
“我看谁敢动我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