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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退伍后来城里看我,却被没牵绳的大型犬扑倒摔下台阶骨裂。
见我打了医生老婆18 通电话都被挂断,
父亲撑着胳膊替她辩解:
“算了,小傅忙着查房,肯定走不开。”
半小时后,傅昕妍穿着白大褂赶来,
却一把将狗主人拉到身边,仔细给他抓红的手心涂药膏:
“怎么还是不听话,我昨天不是说过遛狗要牵绳吗?”
看他俩熟稔自然,我只是面无表情伫立在门口:
“我爸髋骨骨裂,手术排期还要等三天。”
上一秒还温柔的她,瞬间变得不耐烦:
“我是医院主任,家属得避嫌不能插队。”
“再等等吧,你爸当了一辈子大头兵,皮实耐摔扛得住。”
她身旁那男人我认识,是她手下的男护士。
我被医闹纠缠,她陪他值夜班。
我熬夜手术胃出血,她为他处理宠物医疗纠纷。
就连现在,她都能撇下我爸不管,给那男人处理两道浅浅的勒痕。
我爸攥攥我的手腕,红了眼眶,
“小傅说的对,爸没事爸能忍。”
他当兵二十八年。
摸过枪滚过泥,没喊过一声疼。
此刻却为我落下隐忍的泪水。
但我知道,
这段婚姻,我不能再忍了。
……
“爸真没事。”
“小傅当主任要守规矩……爸不给你们添麻烦。”
嘴上说着能忍。
可他髋骨疼得浑身打颤,额角全是冷汗。
父亲攥着兜里磨旧的退伍证,指节泛白。
像是攥着这辈子最后的体面。
我喉头发紧,侧过头抹掉眼角的湿意。
他吸着凉气,眼里全是愧疚。
“爸常年在部队,这些年……都是小傅替我陪着你。”
“别因为我……闹得你们不痛快。”
可他不知道,傅昕妍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上周沈嘉树的狗咬伤了病人家属,傅昕妍抛下正在发烧的我。
连夜赶去替他摆平纠纷。
面对我的质问,她满脸不耐。
“嘉树刚参加工作,受不得委屈,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他计较?”
“你要是闲得慌,自己去药房拿点药吃。”
那天我烧了一整夜。
而傅昕妍替沈嘉树兜底的事,全院都夸她体恤下属。
现在轮到我父亲,她倒讲起了避嫌。
“堵在走廊干什么?不知道影响其他病人?”
身后传来冷硬的声音。
正是我爱了十年的老婆。
“急诊通道不是你家客厅,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我爸躺在平车上,裤腿已经被血浸透。
“父亲髋骨骨裂,疼得站不住,你看不见?”
听到我的话,傅昕妍皱了皱眉。
“看见了又怎么样。正好,一会儿让你爸把免责书签了。”
“嘉树有严重的焦虑症,被这事吓得饭都吃不下。”
可我赶到现场时,分明看见沈嘉树还笑着踹了我爸一脚。
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沈嘉树的狗没牵绳是全责,你不安排手术就算了,还让我爸签免责书?”
话音刚落,父亲闷哼一声,身下晕开一大片血。
傅昕妍刚要上前。
一声软乎乎的“斯妍姐”就勾走了她全部注意力。
她转身扶住晃悠悠的沈嘉树,径直往VIP处置室走。
“嘉树吓晕了,情况紧急,先给他做全身检查!”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爸大出血,你让他去做检查?!”
“我是主任我说了算!”
她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撞在墙面上,像我们十年的感情,撞得粉碎。
“你爸都五十多了,年轻人身体金贵,先紧着年轻的来。”
沈嘉树趴在她肩上,朝我挑衅地弯了弯嘴角。
我爸血流不止,傅昕妍却把毫发无伤的沈嘉树送进了VIP病房。
两个小时后父亲才推进手术室。
沈嘉树已经精神抖擞地走出来。
“叔叔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刚要抬手,傅昕妍立刻挡在他身前。
“公共场合动手,你有没有点素质?”
她看都不看我红肿的眼,转身就走。
“你自己好好反省。”
【手术中】三个字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独自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几乎连心底都被凉透。
灯灭的那一刻,我立刻冲上去。
“手术做完了,但……”
主刀医生面露难色。
“耽误了最佳复位时间,神经受压严重,下半辈子……可能站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