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养了一只黑猫,从来不让我碰。
可今天晚上,它一直贴着我。
我走到门口,它却突然炸毛,对着门疯狂哈气。
门外有人在敲。
“开门啊,是我。”
是小张。
我刚准备开门,猫忽然咬住了我的裤脚。
死死不松。
我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走廊灯亮着。
但门缝外。
有一只眼睛也在看着我。
1
暑假,整个校区几乎空了。
原本吵闹的404寝室,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因为要打暑假工,我只能留守宿舍。
我不怕独居,但今晚静得有些过头。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为了缓解莫名有些发毛的情绪,我打算在宿舍楼关门前,去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些零食。
回来的路上,起风了,空气里黏糊糊的。
一楼大厅的灯光很暗,宿管阿姨坐在值班室里,突然叫住了我。
“你寝室,只剩你一个人了?”
我停下脚,点点头。
阿姨平时是个挺温柔的中年妇女,但此刻,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看。
“阿姨,没事我先上去了。”我有些不舒服,挪动脚步。
“等一下。”
阿姨突然伸出手,半个身子都从窗口探了出来。
她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心冰凉,捏得我生疼。
“我马上就会把大门锁死。谁也进不来。”
阿姨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记住了吗?谁也进不来。”
我慌乱地点头,挣脱开她,快步上了楼。
回到404,反锁好门。
被阿姨捏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回到宿舍。
室友养的那只黑猫,平时高傲得从不让人碰,见我就哈气。
可现在,它却一直用头蹭我的小腿,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我摸了摸它的头,以为它只是饿了。
猫的陪伴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洗漱完,我拉灯上了床。
凌晨一点四十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谁?”我猛地坐起来。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
顺着门缝往下看,门缝中央的光线被一截黑影挡住了。
有人贴在门上。
“是我,开门啊。”
门外传来室友小张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把趴在肚子上的黑猫抱开,下床穿拖鞋:“你怎么回来了?”
“别提了,我买了凌晨十二点的票,还以为是今天的,结果竟然是昨天的!在火车站等了几个小时才发现。没办法,只能坐大巴回来了。”
“你没带钥匙?”
“是啊,走得急忘在桌上了,快开门。”
我叹了口气,拧开锁,把门打开。
小张站在门口,背着走廊的光,脸上一片阴暗,看不清表情。
但我当时只觉得庆幸,还好她回来了,不然我一个人确实害怕。
她侧身走进来,一言不发,径直爬上了她自己的床。
看她情绪不高,我又是一阵困意袭来。
刚躺下闭上眼,耳边突然“哈”的一声。
我以为又是猫对我哈气了。
“别闹了。”我不耐烦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枕边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哈气分明就在耳边,极近。
我睁开眼,借助窗外微弱的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小张的床。
这一眼,让我彻底清醒了。
小张的被窝鼓起了一大圈,像被窝里根本不止一个人。
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寝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静到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却听不见对面床上有任何呼吸声。
我躺回被窝,脑子里的疑问开始疯狂上涌。
刚才迷迷糊糊的没注意,现在一想,处处都是漏洞。
小张下午走的时候穿着牛仔裤,回来时却换了一身肥大的黑裙子。
而且她,爬梯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并且回来时,我并没有看见她手上拿着行李。
我突然想起上楼时,阿姨对我的叮嘱。一瞬间,我感觉后背发凉。
如果真如阿姨说的那样,锁了门,谁也不会放进来,那小张是怎么进楼的?
如果她进不来……那现在躺在我对面床上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