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爷爷抬起柺杖，我赶紧挡在妈妈身前。

“不准欺负我妈妈。”

这柺杖的声音我听过，术后他们经过我的病房。

“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只要我们的宝贝孙子没事就好。”

那个时候，爷爷奶奶的声音听着好开心。

“傻孩子，我们没有欺负你妈妈。”奶奶想摸我的头，被我避开。

她顿了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不成形的糖。

“好孩子，我知道你疼妈妈，只要你救了弟弟，你爸爸就不会再让你妈妈伤心了。”

“说到底，你也是我们顾家的孩子，你跟轩轩才是最亲的，以后你俩长大了也得相互扶持不是。”

那颗糖我见过，是邻居家过期了扔在门外的。

我没有接。

“这样吧，你们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连眼睛都睁不开，可怜得很，他还说以后跟你们相认了，就要保护好你这个姐姐呢。”

爸爸带我去见过他。

还让我牵了牵他的手。

他瘦瘦弱弱，身上冰凉青紫，对着我露出善意的笑。

在他出院前，他来过我的病房。

“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抢我爸爸是吧，我告诉你，爸爸是我的，你和你妈妈都是贱人！”

他扯断我的针管，拿开水烫我的胳膊。

爸爸说他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

我救了弟弟，却被他欺负。

“我不去。”

妈妈拍开奶奶手里的糖，怒吼道：“都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她一边用扫把赶他们，一边打电话报警。

那三人闹腾半天最后被赶出家门。

“夏书晴，顾念，别逼我！”

外边传来爸爸恶狠狠的声音。

妈妈脱力坐在地上抱着我哭，眼泪一滴滴砸在我颈窝里。

“念念在，妈妈不哭。”

“乖宝贝，妈妈会拼了这条命保护好你！”

妈妈，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这辈子，念念也会保护好你。

妈妈联系了律师，她收集着爸爸出轨的资料，还有公司的一些事，我听不懂，乖乖陪在妈妈身边，只要贴着妈妈，我就不会做噩梦。

爸爸这几天没再来家里闹过。

妈妈送我去了学校，刚到班上，同桌就拦住入口不让我进去。

“顾念，你是个坏蛋，居然不救弟弟。”

几个女生小声嘀咕，“我妈妈说她爸爸和爷爷奶奶都哭着求救了，这世上只有她才能救弟弟，她居然一点都不难过，也不同意去救弟弟，肯定是个坏心眼的女孩。”

几个男生将我的书包扯丢到一边，对我做鬼脸，说我过分，说我作为姐姐应该的。

我找老师。

老师说，“顾念，老师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做一个有爱心善良的小朋友，你弟弟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你却能健康的来学校上课，你难道不觉得他可怜吗？”

我的耳边好吵，同学们都围了过来。

我不知道爸爸做了什么，他们全都知道了我家里的事。

“我不觉得他可怜。”我直视着老师的眼睛。

老师惊了下，同学们的声音更吵了。

“妈妈说骨髓移植会让我生病，很有可能造成瘫痪。”

“你们说我是坏孩子，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当小英雄，去医院做配型。”

我一字一句清晰说着，他们露出不解和害怕的表情。

“而且，他不是我弟弟。”

老师很快反应过来。

“念念！”忽的，爸爸的身影从教室门口出现。

他冲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立刻按下电话手表打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