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生日那天，爸爸拿着他私生子的病危通知书求我救命。

他承认自己有第二个家，那个家里有他最爱的女人，还有一个快死掉的宝贝儿子。

“你弟弟得了罕见的父系干细胞缺乏症，念念，这世上只有你能救他。”

爸爸把我抱在怀里。

我的生日愿望是，爸爸能多多回家，抱抱我，陪陪妈妈。

愿望实现了。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掀翻做了一整天的饭菜，不准爸爸碰我，要和爸爸离婚。

爸爸跪地发誓。

“念念，只要你同意救下弟弟，我会永远留在你和妈妈身边，只爱你们。”

我知道妈妈很爱很爱爸爸，无数个深夜我都看见她坐在客厅望着门等待。

我同意手术，术后我却患上脑白质病，频繁骨折，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

爸爸骗了我。

他没来看我，而是火速跟妈妈离了婚。

直到某天晚上，床边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我听见妈妈哭着求爸爸要手术费。

“是她自愿的，术后患病也是她运气不好，你要筹不到钱，就陪她一起去死啊。”

我闭上眼，被妈妈装进小盒子里。

再睁眼，爸爸正在帮我点蜡烛。

我许下新的生日愿望。

这次，换爸爸陪他的宝贝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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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许愿吧。”

爸爸帮我点上蜡烛，对我露出温柔的笑。

我抖了下，回头寻找着妈妈的身影，猛地扑进她怀里。

“宝贝，是不是烛火太亮，眼睛不舒服？”妈妈看见我眼眶微红，帮我蒙住眼。

我多么希望上辈子只是一场噩梦。

在我死后，爸爸带着那个女人和私生子幸福美满，妈妈则疯了般抱着我的骨灰盒去找他们报仇。

最后妈妈铃铛入狱在牢里自杀，我的骨灰被爸爸随手扔进了垃圾堆。

我紧紧抱着妈妈，她身上暖暖香香的。

我和妈妈还活着，太好了。

“念念，愿望许好了吗？”身后传来爸爸的催促声，我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我点点头。

许下坏孩子的心愿。

[这次，换爸爸陪他的宝贝儿子去死吧。]

我用力吹灭蜡烛。

妈妈开始切蛋糕，那是爸爸买回来的，她很开心。

“老公，这次能在家里多待几天吗？你去年说今年要带念念去游乐场……”

爸爸打断了她的话，“书晴，我……我在外边有个孩子，那孩子得了罕见病，需要念念这个姐姐进行骨髓移植才能活命。”

蛋糕掉在地上，妈妈的手变凉了。

“我以为你工作忙，我体谅你，心疼你，念念懂事从不闹着要爸爸，可你……原来在外边有第二个家啊。”

妈妈很快明白爸爸这次回来是为了救那个私生子。

她将我护在怀里，死死瞪着爸爸。

“不可能！”妈妈的眼泪掉在我身上，好烫。

“你竟然想让我女儿去救一个私生子，你知道骨髓移植会产生什么后果吗！我的念念会不再健康，甚至会有严重后遗症，我绝不可能让念念去救他，绝不！”

“顾建明，你还是人吗！”

“那也是小概率事件，这个世上能救轩轩的人只有念念了。”比起妈妈激动的样子，爸爸很冷静，“念念，你是姐姐，他是你血脉相连的弟弟，你不救他，你就成了杀人犯。”

他对我张开双臂，“来，爸爸抱抱，念念，你听话。”

我捏着妈妈的衣角，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将我护着，但我知道妈妈爱着爸爸，想让妈妈幸福，所以我同意了。

我救了那个弟弟，然后我每天都疼得只会哭喊，最后我住进了小盒子里，妈妈也死了。

爸爸和那个女人一家三口，快乐美满。

见我动了，妈妈紧张的手指泛白。

但这一次，我没有扑进爸爸怀里。

“妈妈只有我一个宝贝，我没有弟弟。”

爸爸的手一顿，他的目光不再温柔。

我摇头，“我不愿意。”

我不要爸爸了，我也不要再做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