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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在一旁看的有些不耐烦。

她用帕子掩着口鼻,嫌弃的挥了挥手。

“驸马,跟这种贱民废什么话。”

公主的目光落在我娘身上,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本宫刚才听这疯婆子嚷嚷什么索命鬼?”

“大白天的装神弄鬼,满屋子贴着些恶心的血符,分明就是个妖孽!”

昭阳公主冷哼一声,下达了命令。

“京城重地,岂容这种妖邪作祟。来人,把这疯婆子绑到柱子上,给本宫当街烧死!”

此言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烧死?

就因为一句话,就要当街活活烧死一个人?

这就是皇权吗?

“遵命!”

几个御林军扑向我娘,扯着她的头发,拖向肉铺门前那根木柱。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老天爷会劈死你们的!”

我娘疯狂的挣扎着,瞎眼圆睁,嘴角流出白沫。

麻绳将她死死捆在柱子上,勒进了皮肉里。

有人抱来干柴,堆在她的脚下。

火折子被吹亮,火苗在风中摇曳。

“不要!殿下饶命啊!”

我爹顾不上断指的痛,连滚带爬的扑到昭阳公主脚下。

他拼命的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婆娘只是脑子有病!求殿下开恩,放过她吧!”

鲜血顺着我爹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公主脚下的地面。

公主嫌恶的后退了一步。

“把这老东西拉开,别弄脏了本宫的鞋。”

两个士兵上前,直接将我爹拖拽到一旁。

其中一人狠狠一脚踩在我爹的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我被按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泥水浸透了我的衣衫,让我浑身发冷。

四年的隐忍和伪装。

我以为只要装的足够软弱,就能在这市井之中讨的一份安宁。

可我错了。

在这些权贵眼中,我们的命甚至不如一条狗。

裴长青走到我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杳杳,看到没有?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爹是个阉人,你娘是个疯子。你们一家子,生来就是被踩在脚底下的烂泥。”

“我当年委身于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你竟真妄想能做状元夫人?”

裴长青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乖乖认命吧,你生来就是烂泥,我注定要站在云端。”

他站起身,从旁边士兵手里接过燃烧的火把。

“殿下,这等除魔卫道之事,就由微臣代劳吧。”

裴长青转头对着公主谄媚一笑。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我娘脚下的柴堆。

“烂泥?”

我猛的抬起头。

“你怕是不知道这泥潭底下,埋着什么怪物。”

按住我的两个御林军还没反应过来。

我双肩猛的一沉,手肘向后精准的击中两人的软肋。

伴随着两声闷哼,钳制我的力量消失。

我从地上弹起。

在火把即将落入柴堆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攥住了木柄。

滚烫的火焰瞬间燎焦了我的袖口,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借着转身的力道,我反手一抡。

燃烧的火把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裴长青那张脸上。

“啊!”

裴长青发出惨叫。

他捂着被烧的焦黑的半边脸,踉跄着后退,重重摔进旁边的脏水盆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软弱村姑,竟然打飞了两个御林军,还当众毁了状元郎的容?

“反了!真的反了!”

昭阳公主尖叫出声,发髻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给本宫拿下这贱婢!死活不论!”

御林军统领大吼一声,拔出长剑,直逼我的面门。

我站在原地,没有退后半步。

就在剑锋即将刺中我的瞬间。

一直被踩在脚下的我爹,突然动了。

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消失了。

他单手在地上一撑,极快的冲了出去。

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踩他的御林军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

紧接着,我爹屈指一弹。

一枚带着血迹的铜钱破空而出,精准的击中统领的手腕。

当的一声,长剑落地。

统领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满脸惊骇的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被绑在柱子上的我娘也停止了挣扎。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据说瞎了十年的灰白眼睛,此刻竟然渐渐恢复了清明。

眼底没有疯狂,只有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绑着她的粗麻绳,竟被她硬生生用内力震断。

局势在眨眼间失控。

昭阳公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变白。

但皇家的骄傲让她不肯退缩。

“一群废物!”

公主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佩剑,亲自朝我刺来。

“本宫今日非要亲自活剐了你!”

我直接伸出右手,徒手握住了剑刃。

鲜血顺着掌心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绽出血花。

昭阳公主拼命想要抽回长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左手缓缓探入怀中。

一枚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被我抽了出来,上面雕刻着九爪金龙。

我将令牌举到昭阳公主眼前。

“昭阳,你睁大狗眼看清楚。”

“这大周的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