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七,宜嫁娶。
我拜别爹娘,在爹娘的泪眼中出嫁。
未婚夫以义兄的身份背我上喜轿。
喜轿摇晃,载我从安乐窝去往死敌营。
三拜,礼成,入洞房。
我不认谷昌为夫。
所以自己掀了盖头。
自饮合卺酒。
独占婚床。
谷昌醉醺醺地进来。
我的陪嫁丫鬟翠鱼迎上去,扶着他去了另一侧的“婚房”。
“婚房”里,千娇百媚的扬州瘦马正候着新郎官。
一夜安眠。
第二日,我早起梳妆,在堂屋边吃早膳边等谷昌。
谷昌过来后,阴森森地打量我。
我把手边的檀木盒往前一推。
“一万两银票。”
他明媚了。
他施施然坐到桌前,翠鱼给他摆上早膳。
谷昌满意翠鱼的服侍,但对我还有怨言。
“你可知自己已是我的妻?”
我放下调羹,漱口。
“你逼我嫁你,我心中有气。”
“你应知我性子刚烈,这口气未消散前,硬行房事,我怕我忍不住伤你。”
谷昌冷嗤一声。
“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我不与你同房,也没晾着你,白珠是我托我娘在江南花大价钱寻来的可人儿,夫君昨晚想必也是满意的。”
谷昌神色一顿,舌尖轻舔嘴角,似在回味。
我懒得理他,起身走到主座,坐下。
“进来吧。”
面如芙蓉的娇媚女子一步三摇地跨入门内,屈膝行礼。
翠鱼端来一杯茶。
白珠接过来,恭恭敬敬跪下奉茶。
我接过,抿一口。
“我与大爷新婚燕尔,不宜纳妾,虽暂时给不了你名分,但吃穿用度皆按妾室份例给你。”
“你用心服侍大爷,我不会亏待你。”
白珠乖巧应下。
等谷昌用完早膳,我们一起去见伯夫人。
一进门,我先奉上一个檀木盒。
“母亲,这是儿媳孝敬你的五千两银票。”
整个翌晨见礼流程,伯夫人都是和蔼可亲的。
就连之后我索要管家权,她也只犹豫了片刻,就将掌家对牌给了我。
伯府一堆烂账。
我花了三日理账,又花了三日处置下人。
该罚罚,该卖卖,该买买。
有下人仗着是伯府老人,哭求到谷昌和伯夫人面前。
谷昌知我不会给他面子,又被闹得烦,干脆带着白珠出门游玩,避了出去。
伯夫人倒是来了。
但她一开口,我塞她一百两银票。
她再开口,我再塞一百两银票。
她三开口,我三百两银票一起放她手里,然后语重心长地劝她。
“母亲,你是伯夫人呀,你怎么能被下人三言两语牵着走呢?这有损你的威仪啊!你得端起来,你不能听她们的。”
“再说了,掌家权是你亲手交给我的,你相信我能打理好伯府才放心交给我的是不是?”
“你信任我,我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们婆媳俩配合得这样好,你要因为那几个做错事的婆子责骂你最信任的儿媳吗?”
我抓着伯夫人的手,连带着她手中银票,一起按在她心口处。
“你摸着良心想想,舍得吗?”
伯夫人咬着腮帮子气恼着来,捧着五百两银票乐呵着走。
我转头就把那些告状的卖到天边去了!
一个月时间。
我掌控了整个伯府。
所有下人都对我唯命是从。
我腾出手来准备收拾谷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