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死后第十年,婆母突然跟我掏心窝。
她说,夫君是假死跟人私奔,如今浪子收心,想回来一家团聚。
“十年了,我儿吃了十年苦,该回来享福了。”
我大为震惊。
“不可能!”
怎么能是假死呢?
我可是买了三拨人杀他!
有收集人皮的南疆毒女,有饮血吃肉的北域邪修,还有烧骨炼丹的东海魔头。
夫君散在东南西北,天王老子来了都聚不拢!
可婆母却说她五日前收到了夫君亲笔信,信上说他十日后携妻归家。
我:“!”
回屋后我急发九封问责信。
【谷昌没死!】
【江湖骗子!】
【退钱!!!】
毒女:【?等我带皮对质!】
邪修:【?不信,面谈。】
魔头:【?夺妻者,死!】
1
我夫君谷昌,文伯爷独子。
文不成,武不就。
既无功名在身,又不善打理庶务。
偏极好脸面。
他对外宣扬自己不喜阿谀奉承、谋算人心,故不愿入朝为官。
只愿做那淡泊名利的世外散人。
但这散人吃不得苦,受不得累。
既要玉盘珍羞,又要鲜衣怒马,还要美人环绕。
文伯爷去世后,谷昌没了约束,更加铺张奢靡。
伯夫人溺爱无度,有求必应,从不规劝。
然伯夫人也是个不善打理庶务的。
不过两载,伯府便被母子俩折腾得只剩一具空壳。
为能继续过上风光富足的好日子,伯夫人四处寻觅家底丰厚的准儿媳。
她盯上了我。
我爹是京城八品小官,娶我不算辱没伯府门楣。
我娘是江南富商幼女,当年十里红妆慕煞旁人。
我爹爱重我娘,既不纳妾,又无通房,膝下仅有一女,便是我。
爹娘自我出生便为我攒嫁妆,娘还放话要将自己的嫁妆拨三分之二为我添妆。
伯夫人知我陪嫁丰厚,替谷昌求娶我。
爹娘不应,我亦不愿。
我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两小无猜,情投意合。
伯夫人三次求娶皆被拒后,谷昌恨我辱他母亲颜面。
他趁我出城上香,派人劫走我,将我囚在城外破庙。
一夜过后,才放我归家。
我归家时,衣衫整洁,发髻未乱,但世人皆言我已失贞。
未婚夫不信流言,仍愿娶我为妻。
谷昌见事情发展不如他所愿,又心生恶计。
他将我绑至城外破庙,要我在嫁他和嫁一个瞎眼断手的瘸子中选一个。
我气得浑身颤抖。
“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卑劣无耻之人?!”
“娘子没听说过无毒不丈夫吗?”
谷昌大笑着拥我入怀,双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游走。
“娘子容貌清丽,可这身子却是勾人得紧呐。”
他手往我衣领中探。
我拼尽全力挣扎,没让他得逞,但仍被他困在怀中。
谷昌的呼吸逐渐急促。
“好娘子,别扭了,蹭得为夫难受死了,乖,为夫这就疼你。”
他着急忙慌地扯我的腰带。
我大骇!
拔下头上银簪,朝他胸口狠狠刺下去。
谷昌躲闪不及,被我刺中肩膀。
他痛叫一声,一脚将我踹飞。
我砸到墙上,又重重坠地,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贱婢竟敢伤我!”
谷昌一脸狰狞地走过来,用力踹了我好几脚。
直踹得我咳出血沫,才堪堪停下。
“看来是还想嫁那措大(书生)。”谷昌蹲下身,狞笑着抬起我的下巴,“没事,爷有的是耐心,来人……”
“我嫁!”
我匆忙抓住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
“我嫁你!你别动他!”
“哦?”
谷昌笑容未变,眼中恶意浓厚。
“你放过他,我便拿出一半嫁妆入伯府公中。”
谷昌挑眉,但不语。
我知他不满意。
“我嫁妆丰厚,一半亦能补全伯府亏空,让伯夫人和你恢复往日富贵。”
“律法规定嫁妆乃女子私产,夫家不可夺,我愿意给你们一半,你要知足,总不能全给你,我还要为日后你我的孩儿留下底气。”
“再多没有了,不满意就杀了我!但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被抓入大牢,以命偿我!”
谷昌指腹用力抹去我嘴角血沫,连带我嘴上胭脂,在我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行,一半就一半,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