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起来，别耽误我的行程。”

我听着他在里面翻找衣服的声音。

那是他在挑我今天要穿的衣服。

每次出席重要场合，他都要我穿他指定的款式。

他说，我是他的面子。

我忍着剧痛，爬起来去拿药。

药箱里空了。

胃药上次吃完，我列在采购清单上，陆铮没批预算。

他说：“少吃药，多锻炼，别把钱浪费在这些无用的地方。”

我扶着墙走出卧室。

陆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换鞋。

“走吧。”

我捂着胃，慢慢摇了摇头：“陆铮，我很疼。”

“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他停下动作，回过头。

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被打乱计划的烦躁。

“许南乔，你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这个客户很重要，为了你的胃疼，你要让我损失几十万的单子？”

“打个车去，报销单拿来我签字。”

门关上的瞬间，我仿佛听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胃里的绞痛似乎蔓延到了心脏。

我打车去了医院。

急诊医生诊断为急性胃炎，需要输液。

护士扎针的时候，看我一个人，忍不住问：“家属呢？”

我笑了笑：“死了。”

护士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药水冰凉，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铮发来的微信。

【中午把客厅收拾一下，江柔要来拿东西。】

【你那个摆件别忘了摆回去，晚上我要检查。】

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柔坐在他对面，笑得灿烂。

桌上摆着我最想吃的糖醋排骨。

陆铮从来不吃甜口的菜，他说不健康。

可现在，他正陪着另一个人，吃着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食物。

输完液回家，已经是傍晚。

推开门，家里热闹得很。

江柔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那个被我收起来的陶瓷摆件。

陆铮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削苹果。

看见我进来，陆铮把切好的苹果递给江柔。

这才看向我。

“去医院了？怎么样？”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江柔咬了一口苹果，笑嘻嘻地说：

“姐姐，你脸色好差哦，是不是怪我把摆件拿出来了？”

“你别生气嘛，我就是觉得好玩，看看而已。”

她嘴上说着看看，手里却把那个摆件抱得紧紧的。

我换了鞋，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工作室。

“站住。”陆铮叫住我。

“江柔今天要在家里吃饭，你去厨房准备一下。”

“我想吃水煮鱼，要辣一点的。”江柔补充道。

我转过身，看着陆铮。

“我病了，刚输完液。”

“而且家里没有鱼。”

陆铮眉头一皱：“外卖点一条不就行了？”

“今天江柔帮我接待客户，是你的失职，好好补偿一下人家。”

“快去。”

又是命令。

“我不去。”我说。

陆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

我平静地看着他：“陆铮，我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江柔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