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完辞职信,我订了晚上的机票。
穿过酒店大堂准备买水,下一秒看见江砚大步流星地走来。
才想起来我们的共享位置还没删。
他整个紧绷着,像有什么天大的事。
站在我面前开口第一句是:“你现在录个澄清视频。”
“就说你跟季清清关系很好,她并没有插足我们。”
我愣了下:“什么?”
他把手机拿到我面前。
某个营销号的评论区都在骂季清清。
“现在插足都整这么高级了吗?”
“笑死,当初采访视频里那个眼神都快贴那男的身上了。”
“社交账号被扒了,她还分享过‘如何一键召回前任’,关注她的都是什么群体好难猜哦。”
江砚急得语无伦次。
“之前展馆那个女生问我们的关系。”
“她在网上把我们写成三角恋结果火了。”
“这简直是胡编乱造,所以你赶紧录个视频澄清。”
我看了他两秒。
“我不录。”
他眼神猛地沉下来。
“你说什么?”
我后退一步。
“这件事与我无关。”
“况且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就是因为季清清吗?”
“你心疼她你去发澄清视频啊。”
他眼底怒意就差喷我脸上。
“我发视频管用的话,还找你干什么!”
“清清从早上一直哭到现在,她被人这么骂怎么受得了?”
“你当时要是不说出我们的关系,还有这些烂事吗?”
我不想吵架,只是沉默。
“周依然。”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我。
“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录这个视频,我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我无力地笑了。
我已经放弃的东西,怎么能威胁到我。
“两天前,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绕开他一路来到便利店。
从货架上拿水的时候,手在发抖。
以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还是会心寒。
傍晚去机场前,想起来护照还在江砚那。
紧急让司机掉了头。
给我开门的是季清清。
她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衫,头发湿漉漉地散开。
这件衬衫是我去年给江砚买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她挡在我面前。
“你还有脸来?”
我面无表情地绕过她。
“取东西。”
拿到护照往外走时,才看见季清清把行李箱带来了。
他俩可真迫不及待。
季清清站在门口歪头看我。
“绕了一大圈还是觉得江砚好。”
她笑了笑。
“他这人吧,那方面的技术也还是那么好。”
我的手指紧收了一下。
“你挡住门把手了。”
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喉咙像卡鱼刺一样不上不下地难受。
坐到车里,我呆呆看着街景。
恍惚觉得,曾经认真爱过他的自己很蠢。
手里无意识从包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盒子。
是一个透明小药盒。
每个格子里放着不同的药片,还有手写的标签。
过敏的,感冒的,晕车的,还有治疗心律不齐的。
这是江砚三年前为我出差准备的。
我都忘了这药盒的存在。
三年。
应该过期了。
车子缓缓启动,走过十字路口。
朝着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我拿出手机,把江砚删除拉黑。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