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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展厅,手机震了一下。

领导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那个‘无处安放’展你知道吧,听说是找前男友一起策划的,里面跟那个失恋博物馆一样。”

“这个话题写出来一定火,你去看看展了什么,然后写篇报道。”

我扣了扣手机壳,咬着牙。

“好。”

挂了电话,心脏忽然刺痛了两下。

我靠着柱子喘着气。

又该去医院看看了。

下午从检查室出来,在一楼看见了江砚。

他一只手托着季清清的小腿,另一只手轻按她的膝盖。

“这里疼,还是这里?”

季清清一抬头,目光跟我对上。

一副护着江砚的样子。

“他只是刚好有空就来陪我检查。”

“你别又误会什么,回头跟他吵架。”

江砚站起来解释。

“清清膝盖半月板受损,中午又疼了。”

他顿了顿。

“是早些年她跟我一起还贷款,一下班就赶去兼职,硬是站出了问题。”

他总这样,说起季清清话匣子就关不住。

见我一直沉默,他才转移话题。

“你来医院怎么了?”

“心脏不舒服。”

季清清淡淡瞥了眼我胸口。

“多注意饮食睡眠就行,这种小病越在意越吓唬自己。”

江砚点点头:“她就是太娇气,早点睡觉比什么都强。”

我跟他说过我心脏先天有问题。

可他不记得。

以前会揪着这件事吵一架,现在终于是麻木了。

我沉默着转身离开。

到家就收拾行李箱,再不给季清清腾位置就是没眼力劲了。

手机忽然响了下。

领导发消息催我要尽快写出来。

“最好加入他们过去的故事,还有现状。”

现状就是,季清清永远是江砚心里的第一顺位。

他总安抚我:“等清清找到男朋友,我就不管她了。”

后来季清清真的恋爱了。

没几天,那个男的占尽了她的便宜。

一向冷静理智的江砚,冲过去把那渣男打了,最后闹到派出所。

我去捞的人。

他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清清没事吧?”

他怕以前的住址不安全,把季清清安顿到了我们楼下住。

这时密码锁声响起。

江砚在玄关处边换鞋边问我检查结果。

我直起身子:“分手吧。”

他脸色变了。

“你又怎么了。”

我没再理他,合上行李箱拉到客厅。

他一把按住箱子。

“是因为季清清?”

“你是生气我帮她办这个展,还是生气我陪她去医院?”

“我早就说了,我们——”

我打断:“你们一清二白,是我不想跟你过了行了吗?”

他无奈地叹气,双手摊开。

“你总是那么针对她,从来没反省过是自己有问题吗?”

我愣住,他以前从不这样说我。

只说遇到我很幸运。

手机铃声忽然打破沉默。

又是季清清的声音。

“浴室这个灯怎么不亮啊,你过来看看。”

“好。”

他看了我一眼:“等我回来跟你说。”

我看着关上的门想笑。

就连我们分手,他也能被季清清的小事叫走。

我等了三年,这次不等了。

电梯一层层往下降,我的心跟着一点点下沉。

心脏越跳越缓。

恰好补齐当初为他心动时,多抢了的那几拍。

我搬去酒店住了,把手里的报道写完就离职。

一连两天,江砚都没联系我。

季清清倒是在社交媒体上更新了动态。

一张海盗船上两人开怀大笑的图片。

她紧紧抓着江砚的手,而江砚手上的对戒已经摘掉。

江砚曾说自己恐高,这辈子都不会坐上海盗船。

男人真爱用“这辈子”。

也真善于遗忘。

季清清的文案标题很扎眼。

“如何一键召回前任,分三步走。”

我评论:“能被召回的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