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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林雪又折回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进我手里。

“舒楹姐,这卡里有十万块钱,算是我提前给阿晚预支的保姆工资。”

“阿晚抢救花了不少钱吧,你拿着去给她买点营养品。”

“文华平时工作忙,你要懂事一点,别总拿孩子的事情去烦他。”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转过身,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阿晚已经醒了,偏着头看窗外,眼睛里空空的,没有眼泪,不说话,安静得让人害怕。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到裴文华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小心翼翼护着病床上的桑桑,配文写着,守护脆弱的生命,责无旁贷。

阿晚出院那天下着大雨,我兜里只剩几十块钱,舍不得打车。

我撑着一把伞骨弯了的旧伞,用身体挡着雨,护女儿上了公交车。

回到家把阿晚安顿在卧室睡下,掖好被角,我脱下湿透的外套,捏着那张十万的银行卡走到客厅。

裴文华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我走过去,把银行卡重重拍在茶几上。

他掀起眼皮看我一眼,眉头立刻皱紧。

“你又发什么神经,一回来就摆脸子给谁看。”

“去大专的事情已经定下了,你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没理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逼自己冷静下来。

“裴文华,我就问你最后一遍,阿晚京大的名额是不是被你卖了?”

“这十万块钱,到底是初恋给你的辛苦费,还是卖掉女儿前途的赃款?”

裴文华脸色猛变,站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舒楹,你这满脑子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是志愿规划师,我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我把她安排去特护专业,就是为了磨炼她那娇纵的心性。”

正说着,厨房门从里面推开了。

林雪端着两碗汤走出来,身上穿着我平时做饭的围裙,脚上踩着我刚买的棉拖鞋。

她笑着把汤碗放在茶几上。

“文华,你别生气,舒楹姐没上过几天学,听不懂你这些大道理。”

“这汤我熬了整整三个小时,你快趁热喝了降降火。”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地出现在我家里,用着我的东西。

林雪转过头看我,叹了口气。

“舒楹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委屈了阿晚。”

“可是我命苦,桑桑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只希望她能活着。”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让阿晚去学校帮帮她吧。”

我攥紧双手,指节发白。

“你的女儿想活下去,难道就要踩着我女儿吗。”

裴文华把刚端起来的汤碗摔在桌上,汤汁溅了一桌。

“够了,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林雪在那所学校认识很多医院的领导,等阿晚毕业直接包分配。”

“直接进市里的大医院当护士,不比去京大读个破基础科学强得多吗。”

他用施恩的语气强行给我洗脑,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