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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尸”这三天我替他想过很多理由,

比如他爸妈一直不同意我们的事,他敷衍做戏?

或有什么其他的难言之隐,

我甚至想过蒋诺威胁他,不和她在一起就针对我。

但没想到,他没找任何理由。

“林俞,我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完的瞬间,他如负重释,

“其实那晚去演唱会的时,我就给你发了分手信息。”

“是不是你的手机又没有收到信息?”

他亮出手机界面,

【阿俞,我们分手吧。】

看时间,正是我在烤肉店被众人围着当小丑看时。

我一时说不出话,他滔滔不绝,

“我没有脚踩两只船,蒋诺也不是第三者。”

“我们这段时间的确互有好感,但没做任何越轨的事。”

“其实有半年了我一直都在犹豫,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你。”

“直到那晚我和蒋诺去看演唱会,她亲过来我下意识迎上去时,我才终于确定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不然对你和蒋诺都不公平…”

我一巴掌打到他脸上,

但因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更像我下不去的抚摸。

那晚开始我像是个恶毒的疯妇,

“因为她比我有钱?”

我说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

出乎意料他没反对,

那一巴掌过后,他反而更松一口气,像是已经还了我什么。

“你要这么说也行,但我觉得是因为和她在一起,爱的比较轻松纯粹。”

他跟我说着实习的压力,

“你没去过大公司,你不知道里面的压力。”

“他们一听我家在小县城,我爸只有个小企业,直接叫我下去跑腿取咖啡和快递!”

我愤怒打断他,

“所以呢?!谁开始实习不是这样?”

“就因为这样你就攀高枝吃软饭?!”

熟悉的人才知刀子往哪捅更疼,

在小县城里他是“富家公子”,在大学是风云人物。

他看着我,眼神腾腾怒火翻涌,

又被压了回去,他说,

“我下楼做跑腿时遇到了蒋诺,她说他们怎么能欺负人呢?”

“她跟我一起上去,然后就再也没人使唤我。”

他盯着我的眼,眼神似刀,

“我和你当初做了一样的选择,抓住了能撑自己一把的人。”

“原来,你管这个叫攀高枝呀?”

回旋刀射中我眉心。

我愣了,巨大的愤怒堆积哽在喉中。

“不是的。”

我声音发颤,却寻回了些理智。

小时候跟着外婆,条件困难,

所以我多年的习惯不管什么东西坏了,第一反应是修而不是扔。

感情也一样。

“陈铮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只依靠你。”

高中时是我点灯熬油为他整理重点,让他从年级垫底进到前一百名。

报志愿时,我不顾爸妈强烈要求让我读免费师范生的意愿,

跟他填报了同所院校,

爸妈生气不给我交学费,我瞒着陈铮打了一个暑假的工攒下了学费。

大学四年,我不让他和舍友整天打游戏,

我拽他上课,拉着他一起参加各种社团、学生会、学校举办的各个活动。

陈铮并不是个自律性强的人,

是我一日不曾懈怠督促努力,让他在这个学校闪闪发光。

“我不是攀高枝,我一直再让你变得更好!”

好到,他可以入千金小姐的眼。

他看着我满脸是泪,脸上表情复杂,

“林俞,你的确帮了我很多。”

“但比起你出卖底线才能拿到的那一点点好处,蒋诺轻而易举就能干干净净的拿到。”

我问,

“什么出卖底线?”

他说,

“你做的那些事,还想瞒我吗?”

“杨宇为什么投我票?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聚会为什么要请一个已经毕业的人来?”

“为什么打不通你电话他比我还要紧张?!”

“周琳都告诉我了!”

“林俞明明是你先和别人勾三搭四!现在为什么装的像个受害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