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我去了表哥的俱乐部帮忙。

端午节是旺季。

俱乐部里人来人往。

前台的电话响个不停。

我正帮着整理救生衣，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是隔壁班的班长，林雪。

"周明，听说你表哥这里接龙舟赛集训？"

林雪开门见山。

我放下手里的活。

"接。不过现在是旺季，价格没有优惠。"

我拿出一份报价单。

"三天集训，包场地包设备包保险，每人两百。"

林雪看都没看价格，直接点头。

"两百不贵。我听说外面租个好点的船都不止这个数。"

"我们班四十个人，全报。"

我愣了一下。

"你不跟同学商量一下？"

林雪摆手。

"不用商量。下水的事，安全第一。你表哥是专业运动员，我们信得过。"

我拿出一份意向书递给她。

"那行。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就签字交定金。"

林雪掏出笔，正要签字。

门外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林大班长吗？怎么跑这来当冤大头了。"

赵刚带着王强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几件劣质的泡沫救生衣。

那种在水上乐园租一次只要五块钱的便宜货。

赵刚走到林雪旁边，瞥了一眼意向书。

"两百？林雪，你钱多烧的吧。"

"我们班请的野游高手，只要三十。你这被周明坑惨了。"

林雪皱起眉头。

"三十？那种连证都没有的野教练，你们也敢用？"

赵刚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救生衣。

"怎么不敢。人家水性好着呢。再说了，我们连装备都租好了。"

我扫了一眼那几件救生衣。

没有3C认证标志。

浮力根本达不到江面救援标准。

"你们就穿这个下江？"我问。

王强挺起胸膛。

"怎么了？这可是我们花钱租的。"

"周明，你就别酸了。没赚到我们的钱，现在又来坑隔壁班。"

表哥这时从里间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件标准的专业救生衣。

"我这里的装备，光成本就两百。你们那种泡沫板，掉江里撑不过三分钟。"

赵刚冷笑。

"吓唬谁呢。江里又不是海里，能有多大浪。"

"林雪，我劝你赶紧退钱。跟我们一起拼团，还能给你打个折。"

林雪签好字，把意向书拍在桌上。

"管好你自己吧。我们班同学的命比较金贵。两百块买个平安，值。"

赵刚脸色难看。

"不识好歹。到时候比赛场上见真章。"

他转头看向我。

"周明，班级群你退了。但比赛你必须去。"

"我都给你报上名了。免得别人说我不顾同学情谊。"

我看着他。

"我不去。"

赵刚上前一步。

"这可由不得你。参赛名单已经交到学校了。缺席要扣学分的。"

我笑了。

"高考都结束了，你拿学分吓唬我？想扣就扣。"

赵刚咬牙。

"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他带着王强气冲冲地走了。

林雪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真打算三十块钱下江？"

我点头。

"良言难劝该死鬼。"

林雪叹了口气。

"希望他们别出事。"

我收起意向书。

出不出事，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