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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外婆家时,宋晚月也在车上。

“星星姐,叙哥说外婆喜欢吃软一点的梨,我买了些。”

我看向陈叙。

他避开我的眼神,把车门锁上。

“晚月一个人在家也没事,顺路带她去吃顿饭。”

“她很懂礼貌,外婆不会介意。”

宋晚月立刻说。

“要不我下车吧,别让星星姐不高兴。”

陈叙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

“坐好。”

车开上旧桥时,我把手放进口袋里,摸到那只红布袋。

外婆早上特意让我带上,说吃完饭给我俩拍张合照,下次领证前讨个彩头。

到了院门口,外婆已经等在那里。

她看见宋晚月,愣了一下。

陈叙先开口。

“外婆,这是我朋友晚月,今天顺路来看看您。”

宋晚月把水果递过去,声音软软的。

“外婆好,我常听叙哥提起您。”

外婆笑着接过。

“来都来了,进屋坐。”

饭桌上,外婆把莲藕汤盛给我。

陈叙却伸手接过去,放到宋晚月面前。

“她胃不好,先喝点热的。”

外婆的手停在半空。

宋晚月连忙推辞。

“不用不用,星星姐先喝。”

陈叙看了我一眼。

“星星不差这一碗。”

我低头看着空碗。

梁禾曾问我,陈叙什么时候变的。

其实不是突然变的。

是从一碗汤,一把伞,一次等待开始的。

每次都很小。

小到我说出口,都像斤斤计较。

外婆很快又盛了一碗给我,笑得有点勉强。

“锅里还有。”

宋晚月坐在旁边,眼神落在红布袋上。

“真好看。”

陈叙接过来,看了看。

“外婆手艺真好。”

外婆笑了。

“我眼睛不好,缝得歪,你们别嫌。”

宋晚月小声说。

“我妈妈以前也会给我缝东西,可惜后来就没人管我了。”

我抬头看他。

“那是外婆给我领证用的。”

陈叙的笑淡下来。

“晚月就是说说,你别这么敏感。”

宋晚月把红布袋放回桌上。

“星星姐,对不起,我不该说喜欢。”

我伸手去拿红布袋,陈叙却先一步按住。

“星星,今天在外婆面前,别闹。”

“我没闹。”

“那就吃完饭再说。”

他的手压在红布袋上,刚好压住外婆缝的那个小小的星字。

我看着那个字,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外婆拿起红布袋,想把它收进柜子。

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宋晚月带来的那只猫从包里钻出来,扑到桌上,把红布袋勾到地上。

布袋滚到门槛边,沾了一块湿泥。

外婆赶紧过去捡。

“哎呀,这可不能脏。”

宋晚月慌了。

“对不起,我没看住它。”

陈叙弯腰捡起红布袋,随手拍了拍。

“洗一下就好了。”

我伸手去接,陈叙却把袋子放到一旁。

“一个袋子而已,不行我再给你买一个,别不依不饶的。”

外婆怔住。

她眼睛不好,缝这个袋子花了三晚。

那不是一个袋子,是她以为我终于有家的欢喜。

我看着陈叙。

“你道歉。”

他皱眉。

“我已经说了洗一下。”

“向外婆道歉。”

“星星,别得寸进尺。”

宋晚月哭着说。

“都是我的错,你们别吵了,我赔一个好不好?”

外婆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孩子不是故意的。”

我胸口那点热意一下子冷透。

陈叙看着我,声音压低。

“你看,外婆都不计较。”

我把红布袋从桌上拿起来。

泥印渗进布纹里,我拿出了自己的户口本。

“没事,我也不计较了。”

“结婚证也不用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