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视频接线员,没日没夜接单,只为攒男友蒋柏闻娶我的彩礼钱。
直到那天,我意外拨给了五年后的他。
面对我的好奇,他挑了挑眉,声音低哑:“要不要看看你五年后在床上什么样?”
我红着脸挂断。
后来又打了很多次,知道我们住在带泳池的独栋别墅,包下整座马尔代夫的小岛,会在落日里接吻。
视频里始终没出现我的脸,只听到女声软软地喊老公。
我没再问,只是摸了摸发烫的脸,继续努力赚钱。
直到蒋柏闻出差回来。
我帮他整理外套,指尖碰到口袋深处的钻戒。
和他视频里手上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攥着戒指愣在原地,阳台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带着冷笑,
“我刚被认回蒋家就倒贴我,她这种只图钱的贱骨头,当然会信。”
“你不是想要那枚粉钻吗?等她攒够我买给你,多有趣。”
我站在那里听着,不哭也不闹。
我当然知道,那根本不是五年后。
视频那头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从来都不是我。
没拆穿,是因为这两年熬出了绝症,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
我想在死之前,假装自己有个被深爱的未来。
哪怕那个未来,是他编的。
01
厨房里炖着蒋柏闻爱喝的汤。
我站在灶台前,慢慢撇去浮沫。
他嘴巴刁,为了照顾他,我学会了很多麻烦的菜。
门突然打开,我僵了一瞬。
厨房油烟重,他有洁癖,从不进来。
虽然在视频通话里,他会和“五年后的我”一起做饭,还不嫌弃用沾着女人口水的筷子。
正想着,他便熟稔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肩窝,“芽芽,你对我真好。”
我愣住了,低下头却看到自己扎眼的手。
指尖泛红,手背上有很多细小的疤痕。
这两年为了赚钱,我什么活都干,手上的伤总好了又添。
做饭烫的,针线兼职戳的,冬天搬货冻的……
我看着锅里咕嘟嘟冒着的泡,突然有些恍惚。
视频里女人的手纤细白净,没有伤疤,没有烫痕。
一看家里养的就很好。
“芽芽?”他的声音把我拉回来,“爸的手术费该交了。”
我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他把埋进我颈窝的脸抬起来,随意道:“医生说下周前必须交上,我手头有点紧……”
我没说话,擦了擦手,回房间取卡。
里面是我攒了两年,给他准备的娶自己的彩礼钱。
他有些惊讶,抬起眼看我,“把钱都交手术费,你不想我娶你了?”
“你甘心吗?”
甘心吗,我不知道。
我已经知道了他爸是蒋氏老总,就算生病,也不会缺我这可怜的几万块。
这不过又是他和他未婚妻想到的,捉弄我的新花样罢了。
看我有多傻,他随便编个理由,我恨不得把命掏出来。
不过我还是没拆穿。
反正要死了,这些钱留着也没用。
“治病重要,”我将他手指合拢,认真说道:“要健健康康才好。”
他突然觉得烦躁,甩开我的手,坐在了饭桌前。
看到他猛然阴沉的脸色,我只觉得好笑,至于吗。
盛饭时,我看见了桌边的戒指,是昨晚从他口袋里摸到那枚。
蒋柏闻也看到了,仍面不改色道,“老板的,明天还回去。”
见我不语,又哄道,“等以后我有钱了,给你买个比这个还大的。”
想了想,他从旁边拿起一瓶可乐,拉开拉环,单膝跪下来。
“宋芽芽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低头看着他,知道这算明晃晃的羞辱,也知道自己等不到以后了。
可出租屋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眉眼是那样好看。
和十五年前,他在孤儿院门口挡在我面前时,一样让我心颤。
那时的他满身是伤,却坚定挡在我面前,回头冲我笑,“别担心,有我在,谁都带不走你。”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拉环。
就在要戴上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起。
蒋柏闻接了电话,随手将拉环丢到一边,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今晚有事,就先不回来了。”
门关上,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几乎未动的一大桌子菜。
汤也凉了,我盛了一碗,小口吞下。
味道很好,他不喝,可惜了。
今天其实是我二十四岁生日,也是我在这世上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他忘记了,我不怪他。
只是有点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我拿起手机,给“五年后的蒋柏闻”发了条消息。
“现在我们在干嘛?”